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81章 要我说安格隆是地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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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服者”號的动力炉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动感顺著厚重的甲板一直传导到提米的脚底。这艘属於吞世者军团的旗舰,內部空气永远混合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铁锈味——那是乾涸的鲜血被循环系统反覆加热后的味道。
    提米·斯科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特製的数据板,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那扇布满刀痕和乾涸血跡的液压门。
    这里是角斗训练场。
    脚下是厚厚的红砂,这种沙子据说是从努凯里亚运来的,每一粒都浸透了角斗士的哀鸣。在训练场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背影正背对著提米。安格隆赤裸著上身,他那足以让任何凡人窒息的雄健脊背上,无数道狰狞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在肌肉群中爬行。
    即便“屠夫之钉”已经被提米用某种堪称奇蹟的手法移除,但那些金属插槽留下的孔洞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一排永不癒合的火山口。
    “安哥,別练了,再练这船上的伺服颅骨都要被你拆光了。”提米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里迴荡,显得有些单薄。
    安格隆猛地转过身。那一瞬间,提米感觉自己像是面对著一头从远古冰川中甦醒的嗜血暴龙。
    原体那双燃烧著怒火与痛苦的眼睛死死盯著提米,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像钢铁般隆起,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皮肤淌下,划过那一道道象徵著荣耀与屈辱的伤痕。
    “提米……”安格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撕裂金属的质感,“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的斧头现在很渴,它不需要一个医生,它需要骨头。”
    “它渴了就让它喝点润滑油,別整天想著拆迁。”提米壮著胆子走上前,在距离这位暴君不到三米的地方站定。他注意到安格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进身旁的武器架,坚硬的合金在他指间脆弱得像麵团。
    “帝皇,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咳,最高领导人,召见所有原体回泰拉。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提米一边观察著安格隆的瞳孔收缩情况,一边在数据板上飞快记录。
    “作为你的私人医疗顾问,我必须在抵达那座金色的大笼子之前,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心理压力评估』。我可不想看到你在皇宫门口因为路人的眼神不对就表演一个『手撕禁军』。”
    听到“泰拉”和“召见”这两个词,安格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发出一声混合著嘲笑与愤怒的低吼,猛地跨出一步,那巨大的压迫感让提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泰拉……”安格隆咬牙切齿地重复著这个词,他那双巨大的手掌猛地按在提米的肩膀上。提米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抗议声。
    “那个奴隶主……那个高高在上的『偽君子』。”安格隆俯下身,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几乎贴到了提米的鼻尖上,提米甚至能闻到他口中那股属於杀戮的辛辣气息。
    “他以为用金色的链子拴住我们,我们就是他的猎犬了吗?他坐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看著我们在泥潭里挣扎,看著我的兄弟们在努凯里亚的荒野上被屠杀!现在,他动动手指,就要我像个听话的家畜一样摇著尾巴滚回去?”
    安格隆的手劲越来越大,提米感觉自己的脚掌已经陷进了红砂里。他能看到安格隆脖子上的青筋像受惊的毒蛇一样疯狂跳动,这种愤怒不是因为“屠夫之钉”,而是源於灵魂深处那永远无法癒合的背叛感。
    “安哥!安哥!冷静点!奴隶主什么的……咱们私下说说就行,到了泰拉你可千万憋住了!”提米一边疼得齜牙咧嘴,一边努力试图引导安格隆的情绪。
    “你想想,莫塔里安也在那儿,还有佩图拉博,还有马格努斯。大家都是去开会的,不是去坐牢的。你要是真觉得憋屈,到时候咱们去莫老师的实验室里搞点『违禁品』,或者去佩老师的围墙上刻几个『到此一游』,怎么样?”
    安格隆盯著提米看了很久,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突然鬆开了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提米!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安格隆转过身,一拳轰在旁边的合金支柱上,直接砸出一个深达半米的拳印,“只有你敢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奴隶主时还想著搞恶作剧。也许你说得对,泰拉並不全是令人作呕的金色。”
    他重新回过头,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我会回去的。我会带著我的军团,带著这一身的伤痕,去见见那位『人类之主』。我要让他看看,他亲手创造的、被他拋弃的儿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提米看著安格隆那孤独而狂暴的身影,心中暗自嘆了口气。他知道,这场泰拉之行绝对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安格隆对帝皇的仇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而这种仇恨,是任何手术刀都无法切除的。
    “(哎,我这命啊……)”提米在心里默默吐槽,“(刚从活化行星的胃袋里爬出来,又要去泰拉皇宫看原体手撕剧本。莫老师,你最好真的准备了够劲的果汁,不然我这心理医生真的要先疯了。)”
    他低头看了看数据板上的评估报告,在“精神状態”一栏里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待爆】。
    提米·斯科特穿过“征服者”號那充满了汗臭、机油和乾涸血腥味的走廊时,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的最底层正往天堂的边缘爬。当他踏入被划归给帝皇之子军团的临时宾客区时,空气中的味道瞬间发生了质变。
    那种刺鼻的、让人联想到绞肉机和重工业废料的粗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混合了龙涎香、没药以及某种不知名异星花卉的浓郁香气。
    这种香气如此浓烈,以至於提米觉得自己的鼻腔黏膜都在这种过度的优雅下產生了轻微的刺痛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灰色的粗布医师服在安格隆的角斗坑里被汗水和红砂彻底糟蹋了,袖口还沾著一块可疑的、乾结的紫色生物组织。
    “在这种地方,我看起来就像是掉进名媛舞会里的一块烂抹布。”提米撇了撇嘴,推开了那扇雕刻著精美百合花纹的自动门。
    房间內的景象让提米倒吸了一口冷气。福格瑞姆,这位自詡为银河系最完美的生物,正赤裸著上半身坐在一张由整块象牙色晶体雕琢而成的长椅上。他的长髮如银色的丝绸般铺散在背后,每一根髮丝都闪烁著近乎不真实的光泽。
    这位原体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一幅巨大的画布,手中握著一支细长的画笔,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听到开门声,福格瑞姆並没有回头,但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提米的每一根神经。
    “提米,你身上那股属於『征服者』號的粗鄙味道,几乎要毁了我这幅画的色调平衡。”福格瑞姆缓缓转过身,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让凡人窒息的、近乎神圣的美感。但他隨即皱起了眉头,视线落在了提米那件惨不忍睹的衣服上,“哦,帝皇在上……你竟然穿著这种连奴隶都不会去擦地板的破布,出现在我的面前?”
    “福老师,別提那个『奴隶主』了,安格隆刚才因为这个词差点把我拆了。”提米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完全无视了那些守在阴影里、眼神冰冷的凤凰卫队。他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这衣服是后勤部那帮只知道打铁的憨憨发的。我想著,既然我们要去泰拉开会,总不能让莫塔里安老师觉得我在外面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吧?所以,我想请全银河系审美最顶尖的大师——也就是您,帮我稍微……润色一下?”
    福格瑞姆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他放下画笔,站起身。那完美的躯体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大理石般的质感,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像是经过了千万次的计算。他走到提米麵前,那巨大的阴影瞬间將提米笼罩。
    “润色?”福格瑞姆伸出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捏住提米衣领的一角。提米能感觉到原体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以及那种若有若无的、让人联想到金属和花瓣的奇特体味。
    “这简直是视觉上的褻瀆。这种布料的纤维粗糙得像是异形的皮肤,染色的工艺更是平庸得令人髮指。”福格瑞姆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既然你要去见莫塔里安……既然你要代表我的审美出现在泰拉……我不能容忍这种残缺存在。”
    他突然伸出手,猛地撕开了提米那件灰色的粗布外衣。
    “哎哟!福老师你温柔点!这可是我唯一的换洗衣服!”提米惊叫一声,但隨后他就发现,福格瑞姆的动作虽然迅猛,却精准得惊人。那件破旧的衣服在原体手中瞬间化作了碎布,却没有伤到提米皮肤分毫。
    福格瑞姆拍了拍手,几名捧著华丽丝绸和精工皮革的僕从立刻从阴影中走出。
    “闭嘴。现在,你是我的画布。”福格瑞姆按住提米的肩膀,强迫他站直。原体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让人心悸的欲望——那是对“完美”的病態追求。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提米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正在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福格瑞姆亲自动手,用那些產自遥远星域的、具有生物活性和灵能感应的织物,在提米身上直接进行裁剪。
    原体的指尖不断划过提米的脖颈、胸膛和后背。那种触感极其怪异,有时轻柔如羽毛拂过,有时又沉重得像是某种沉重的枷锁。福格瑞姆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一边缝合著那些半透明的银色丝线,一边在提米耳边低语著关於泰拉的消息。
    “泰拉……那座金色的坟墓。”福格瑞姆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父亲召集我们回去,並不是为了分享他的荣光,而是为了巩固他的统治。
    圣吉列斯已经先一步抵达了,那个长翅膀的傢伙总是能得到父亲更多的偏爱。而莫塔里安……呵,他那阴沉的性格在泰拉的阳光下只会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莫老师那是低调奢华有內涵。”提米忍受著那些丝线在皮肤上蠕动的奇特感,努力寻找话题,“不过,泰拉现在的气氛真的很紧张吗?我看连安格隆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一提到回去都显得有点……ptsd。”
    “因为我们都感觉到了,提米。”福格瑞姆的手指在提米的腰间猛地收紧,將一件黑色的、闪烁著暗紫色流光的束腰固定住。那种压迫感让提米几乎窒息,但却带出了一种诡异的、充满力量的支撑感。
    “某种改变正在发生。亚空间的风暴越来越频繁,父亲的沉默也越来越久。这次集结,也许是最后一次『和平』的聚会了。”福格瑞姆退后一步,审视著自己的杰作。
    提米低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现在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领口点缀著黑色的宝石,袍身上流淌著某种隱约的、如同星云般的动態纹路。这件衣服不仅完美贴合他的身材,甚至让他那原本平凡的气质中透出了一种诡异的、带著一丝邪气的优雅。
    “(我的妈呀,这衣服穿出去,莫老师该不会以为我被福格瑞姆给『潜规则』了吧?)”提米在心里暗叫不好,但看著福格瑞姆那满意到近乎迷醉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不绝对没好果子吃。
    “太完美了。”福格瑞姆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著提米新衣服上的纹路,眼神中闪过一丝让提米毛骨悚然的贪婪,“提米,穿著它去见莫塔里安吧。让他看看,真正的艺术是如何拯救一个平庸的躯壳的。而你……你將成为我在泰拉最完美的代言人。”
    提米咽了口唾沫,乾笑道:“福老师,您这手艺確实没得说。但我总觉得,穿著这身衣服去莫老师的实验室,万一沾上点毒气或者脓水,那才真是艺术的灾难。”
    “如果那种事发生,”福格瑞姆凑近提米,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疯狂,“我会亲自把莫塔里安的实验室拆了,然后用他的皮给你缝一件新的。”
    提米打了个冷颤。他意识到,这些原体虽然一个比一个看起来正常,但內心深处那种被无限放大的偏执,才是这个宇宙最危险的病毒。
    “泰拉啊泰拉,我这还没到呢,就已经闻到火药味了。”提米对著镜子整了整领带,心中对莫塔里安的渴望却愈发强烈起来。
    “(莫老师,你可得接住我啊,这帮兄弟一个比一个变態,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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