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82章 Berserker(我说安格隆很像海无力)
提米·斯科特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矿坑的极乐鸟。
他身上穿著福格瑞姆亲手缝製的深紫色长袍,那些黑宝石在昏暗的走廊里隨著他的脚步闪烁著幽光,袍身上如星云般流转的暗紫色纹路在这一片铁锈与机油的世界里显得极其刺眼。
路过的几个吞世者阿斯塔特停下了手中的链锯剑保养工作,用一种看“亚空间变异生物”的眼神盯著他,甚至有一个百夫长因为看得太入神,差点把自己的手指伸进旋转的齿轮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高端定製吗?)”提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努力提著那垂到脚踝的华丽裙摆,跨过一堆乱七八糟的输油管。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费鲁斯·马努斯。
在大远征的这帮原体里,只有费鲁斯那双被液態金属覆盖的银手能满足提米那个近乎疯狂的构思。
他必须在飞船抵达泰拉之前,给安格隆弄出一个能让他发泄狂怒的东西。否则,以那位“红天使”现在的状態,见到帝皇的第一句话绝对是“奴隶主,来受死吧”,然后提米就能提前领略泰拉皇宫的拆迁现场了。
前方传来了沉重且富有节奏的打击声,伴隨著一阵阵炽热的气浪。
提米推开厚重的铅封门,一股混合著臭氧、高温金属和焦炭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中央,费鲁斯·马努斯正赤裸著上身。
他那双闪烁著银光的双手直接握著一块烧得通红的、足有脸盆大小的合金块。他没有使用锤子,而是直接用那双银色的手掌在揉捏、捶打那块金属,就像凡人揉捏麵团一样轻鬆。
“费老师!费大哥!停一下,救命啊!”提米躲在一根承重柱后面大喊,生怕飞溅的火星把自己这身价值连城的“艺术品”给烧成灰。
费鲁斯停下了动作,那块通红的金属在他手中迅速冷却,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铁灰色。他转过头,那双银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著冷冽的光。当他看到提米那身装扮时,眼角抽动了一下。
“提米,如果你是来向我展示福格瑞姆那种病態的审美,我建议你现在就滚出去。”费鲁斯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这种织物在我的锻造区里除了增加火灾隱患没有任何价值。”
“別別別,费老师,我是带著正事来的。”提米赶紧跑上前,在距离费鲁斯五米远的地方停下,那里的地板已经被烫得发红。
“安格隆的情况你知道吧?他现在对『奴隶主』……哦不,对那位最高统帅的意见非常大。我担心他在泰拉会议上会直接炸了。”
费鲁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安格隆一直是个麻烦。但这是他自己的意志,我能做什么?给他重铸一个脑壳?”
“不,没那么激进。”提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草图,“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个『压力释放装置』。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安格隆捏不碎、砸不烂、还能根据他的手劲给予『正向反馈』的东西。他想杀人的时候,就捏这个,而不是去捏禁军的脖子。”
费鲁斯接过那张草图,银色的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他看著上面画著的一个巨大的、布满尖刺和复杂液压结构的球体,陷入了沉思。
“你想让我用高密度的中子合金,配合微型重力发生器,做一个……玩具?”费鲁斯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提米,我是帝国的铸造者,我锻造的是毁灭星球的武器,不是给疯子玩的解压球。”
“费老师,你想想,如果安格隆在皇宫里发疯,导致大远征停滯,那得耽误多少锻造项目?”提米凑近了一点,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
“这不仅是一个玩具,这是一个『情绪稳定阻尼器』,是维持帝国高层稳定的关键战术装备!而且,除了你,谁还能做出这种既能承受原体力量,又能精准反馈力度的杰作?福格瑞姆只会给它贴亮片,佩图拉博只会把它做成一个复杂的迷宫,只有你,费老师,只有你能赋予它钢铁的灵魂!”
费鲁斯看著提米那双充满了期待(以及一丝狡黠)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无坚不摧的银手。
“『钢铁的灵魂』……”费鲁斯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竟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生硬的弧度。“听起来很有挑战性。安格隆的力量是混乱且无序的,要创造一个能完美吸收那种力量並转化为某种……『正向反馈』的物体,確实需要极其精准的应力计算。”
他猛地转身,走向那一堆堆如山般的稀有矿石。
“我会用『克拉肯』合金作为核心,外层包裹液態神经感应金属。它会隨著他的情绪变化而改变硬度,他越用力,它就越坚固,並发出一种能够模擬骨骼碎裂声的音频反馈。”费鲁斯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用银手融化一块蓝色的晶体。
“提米,如果你这个计划失败了,我会亲手把你和这个球一起焊在『征服者』號的舰首上。”
“没问题!费老师威武!”提米兴奋地拍著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在这一片铁血的锻造区里是多么的违和。
费鲁斯不再理会提米,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战术玩具”锻造中。炽热的金属液体在他指间流淌,银色的双手在强光中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提米坐在一块冷却的废铁上,支著下巴看著这一幕。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个“安格隆特供版解压球”真的能奏效。
“(安哥啊安哥,为了让你在泰拉少骂两句,我可是连费老师都忽悠瘸了。)”提米摸了摸自己那身华丽的紫色长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希望到时候莫老师看到我这身衣服,再加上我手里拿著个大铁球,不会觉得我是在亚空间里待久了,彻底疯掉了吧。)”
提米·斯科特正费力地抱著一个巨大的、沉重得让他想骂娘的银灰色球体。
这玩意儿是费鲁斯·马努斯用那种所谓的“克拉肯合金”揉出来的,虽然只有人头大小,但密度高得惊人,提米觉得自己的腰椎在福格瑞姆设计的华丽长袍下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深紫色的丝绸在粗糙的甲板边缘摩擦,发出令人心碎的撕裂声,但提米现在顾不上这些,他正穿过“征服者”號最阴森的区域。
那是安格隆的领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旧的血腥味,以及一种由於屠夫之钉虽然被移除、但残留的神经反射带来的焦躁感。
“安哥,你可千万別因为我这身紫皮就给我来个跳劈。”提米嘟囔著,用屁股顶开了冥想室那扇沉重的液压门。
房间內没有灯光,只有远处角斗坑传来的微弱红光。安格隆正赤裸著巨大的身躯坐在阴影中,他那如山峦般起伏的背肌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虽然没有了那些闪烁的电缆,但他的呼吸依旧沉重得像是一台濒临过载的引擎。
“提米。”安格隆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让地板都在颤抖,“你身上那股福格瑞姆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努塞里亚那些涂脂抹粉的贵族。如果你是来向我炫耀你的新裙子,我建议你现在就跳进亚空间里。”
“安哥,別这么绝情嘛,我是来送温暖的。”提米艰难地把那个沉重的金属球“咚”地一声砸在安格隆脚边的地板上,震起了一片灰尘,“费鲁斯亲手打造的,战术级压力阻尼器。我管它叫『帝皇的微笑』……哦不,我管它叫『解压神球』。”
安格隆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盯著地上的球体。他伸出那只比提米脑袋还大的手,轻而易举地將球拎了起来,指尖在液態感应金属表面划过,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银色涟漪。
“这有什么用?”安格隆冷哼一声,五指猛然收紧。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极度真实的骨骼碎裂声从球体內部传出,伴隨著金属被挤压到极致的呻吟。提米能看到那球体在安格隆的巨力下竟然微微变形,却又迅速產生一种反向的、粘稠的阻力,死死地抵御著原体的力量。
“安哥,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回泰拉见那位『最高统帅』,你心里肯定憋著火。”提米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诱导性的魔力。
“费老师在里面加了特殊的反馈迴路。现在,闭上眼。別把它当成一个球,把它想像成……那个把你从努塞里亚强行带走、看著你的角斗士兄弟们战死却无动於衷的『奴隶主』。”
安格隆的动作僵住了。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些癒合的伤口似乎都在隱隱发红。
“想像他的脸,就在你手里。想像你正在捏碎他的喉咙,想像他的骄傲和他的金光在你的指缝里一点点崩坏。”提米继续煽风点火,“他不是神,他只是个欠揍的家长。现在,发泄出来!”
安格隆全身的肌肉瞬间泵起,血管像青色的巨蟒般在皮肤下跳动。他双手死死扣住金属球,那足以捏碎坦克装甲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
金属球发出了疯狂的、连绵不断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根肋骨正在连续折断。球体表面因为剧烈的摩擦和压力开始发烫,甚至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模擬血腥味的化学蒸汽。
安格隆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汗水顺著他赤裸的脊背流下,打湿了提米那件昂贵的紫色长袍。
但提米没有后退。他看著安格隆在那疯狂的揉捏和破坏中,眼神中的那股毁灭性的疯狂竟然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清明。
足足过了十分钟,安格隆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將那个已经被捏成不规则形状、正冒著热气的金属块丟在地上。金属块在落地的一瞬间,竟然又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復,试图恢復成球形。
“……感觉怎么样?”提米小心翼翼地问。
安格隆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自己的双手,那种一直折磨著他的、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確实平息了许多。他抬头看向提米,眼神中少有的带上了一丝复杂的人性。
“费鲁斯的手艺……確实不错。”安格隆的声音沙哑,但不再带有那种隨时会暴走的杀意,“那个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像他的骨头在碎裂。”
“是吧!费老师出品,必属精品。”提米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安格隆身边,完全不顾忌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汗味。
“安哥,等到了泰拉会议,要是那位『奴隶主』又开始说些让你不爽的话,你就偷偷在桌子底下捏这个。只要你不当场掀桌子,咱们这趟泰拉之行就算圆满了。”
安格隆捡起那个正在復原的球,粗鲁地塞进自己的腰带里,然后转头看向提米,嘴角扯出一个恐怖却真诚的弧度:“提米,你这个凡人……有时候比马格努斯还要阴险。但我喜欢这个玩具。”
“(呼,总算搞定了。)”提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安哥的脾气稳住了,接下来的泰拉会议,我只要担心莫老师会不会因为我这身紫皮把我毒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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