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29章 艾瑞巴斯真是有够討厌的

    “萨姆斯……一个名字，一个诅咒。”洛嘉沉声说道，他转过身，看向跟在后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科尔·法伦，洛嘉的养父，那个看起来就像个隨时会从兜里掏出过期传单的老神棍；
    另一个则是艾瑞巴斯，提米最討厌的人，没有之一。艾瑞巴斯那张纹满了经文的禿头上正掛著一种让提米想直接用手术刀给他做个“脑叶切除术”的虚偽微笑。
    “提米，跟紧我。”洛嘉下达了命令，“萨姆斯的力量源於认知。既然你拥有那种『非逻辑』的特质，或许你是唯一能看穿他幻象的人。科尔，艾瑞巴斯，你们隨我入阵，我们要彻底净化这里的污秽。”
    提米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嘴里小声嘟囔：“带上养父去打架也就算了，还带上艾瑞巴斯？老板，你这哪是去净化污秽，你这是去组建『反派预备役夏令营』吧？
    艾瑞巴斯这傢伙，我打赌他肯定在想怎么在那恶魔背后捅你一刀，或者在想怎么把我卖个好价钱。”
    艾瑞巴斯似乎听到了提米的碎碎念，回过头，露出了一个標准到让人反胃的笑容：“斯科特医师，您的幽默感总是这么……独特。希望待会儿萨姆斯把你撕成碎片的时候，你还能这么有活力。”
    “承您吉言，艾总。”提米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要是萨姆斯真把我撕了，我保证我的碎片会拼成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死死扣在你那鋥亮的脑门上，让你这辈子都摘不下来。那场面，绝对是帝国年度最佳时尚灾难。”
    隨著洛嘉踏入圣堂，一股强大的灵能压力扑面而来。墙壁开始像烂泥一样蠕动，无数个重叠的声音在提米耳边疯狂叫囂：“我是萨姆斯！萨姆斯……”
    “闭嘴吧萨姆斯！”提米猛地掏出那把概念级雷射手枪，对著天花板就是一枪，“你除了復读还会点別的吗？这种话术在我们那儿连三流骗子都混不下去！老板，上！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逻辑重锤』！”
    怀言者的动力甲靴子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堡垒里的叛军守军刚才的表现就像是试图阻挡压路机的蚂蚁，除了增加了一点清理甲冑的工作量外，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然而，当他们走进这座神殿大厅时，空气中那种粘稠的、属於亚空间的恶意让最冷静的星际战士也开始不安地检查自己的爆弹枪。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人为开槽坑洞，里面蓄满了冰冷的雪水。头顶上，那些倒掛的钟乳石像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獠牙，正不紧不慢地往下滴著水珠。
    坑边凌乱地堆放著各种陶罐、金属瓶，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钟乳石上竟然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木质纹路。
    “这地方……感觉有东西在盯著我的脖子。”一名怀言者低声嘟囔著，他的枪口不安地扫过那些滴水的石柱，“那些纹路……它们在动吗？这是不是当地人供奉的某种邪恶灵魂？”
    洛嘉·奥瑞利安盯著那池雪水，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清楚，如果现在让这些本就处於信仰重塑期的战士们意识到“灵魂”和“恶魔”的真实存在，恐怕这颗星球会立刻变成一场不可控的灵能灾难。
    洛嘉不著痕跡地看了提米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救场，快，用你的那种胡说八道把这事儿圆过去。”
    提米接收到了信號，他夸张地嘆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池塘边，用手术镊子夹起一个陶罐，像个挑剔的卫生检查员一样左看右看。
    “行了行了，都別疑神疑鬼的了！”提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甚至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什么灵魂？什么邪恶力量？你们这帮阿斯塔特是不是平时训练太累，大脑缺氧產生幻觉了？”
    他指著那些钟乳石上的纹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真菌诱导性岩石纤维增生症』，懂吗？当地人在这儿挖坑是为了搞『低温高压无菌製药』。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当地特產的醃咸菜……啊不，是某种原始的抗生素。”
    “那这些水滴声……”一名战士指著头顶。
    “那是『重力感应式自动滴灌系统』！”提米拔高了音调，强行压制住那股若有似无的恶魔低语，“至於你们感觉被盯著看——那是心理学上的『面孔失认症逆向反应』。因为这坑挖得太圆了，你们的潜意识把它当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这叫迷信，得治！我建议你们回去每人抄一百遍《物理化学基础》，增强一下唯物主义修养。”
    艾瑞巴斯在一旁眯起了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提米感觉到那禿头的目光，立刻转头瞪了过去：“艾总，看什么看？你是不是也想来一针『唯物主义清醒剂』？我看你那脑门上的纹身挺像某种霉菌感染的，要不要我帮你刮刮？”
    洛嘉轻咳一声，顺著提米的话头说道：“斯科特医师说得对。这只是凡人无知的迷信產物。继续前进，不要被这些原始的建筑结构干扰了你们的意志。”
    提米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心想：萨姆斯，你要是敢这时候蹦出来拆我的台，我就往这池子里倒一吨消毒液，醃死你个复读机！
    圣堂內部的温控系统显然已经彻底罢工了，空气不仅粘稠得像过期的止咳糖浆，还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的嗡嗡声。提米·斯科特紧紧捂著自己的通讯器，感觉那玩意儿正像个受惊的鵪鶉一样在他耳朵边哆嗦。
    “萨姆斯来了。”
    通讯器里传出的声音並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频道，它沙哑、重叠，带著一种仿佛在砂纸上摩擦生锈刀片的质感。最离谱的是，这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仪式感”，就像是某种三流恐怖片的开场白。
    “来了来了，他带著他的复读机走来了。”提米猫著腰躲在洛嘉那巨大的金色披风后面。
    “老板，你听到了吗？他连句新词儿都没有。这种反派要是放在我们那儿的网文里，活不过三章就得被读者喷到自闭。”
    洛嘉没有理会提米的日常间歇性抽风，他手中的权杖“启示录”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將周围那层不详的红雾强行驱散。走廊尽头的阴影中，一个轮廓缓缓浮现。
    那原本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守卫，但现在，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充了气的、充满了腐败脓液的巨型肉球。
    他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紫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表面疯狂扭曲，体型足足膨胀到了原来的三倍大，活像个变异的巨型河马。
    “萨姆斯就是我。萨姆斯就在你身边。”肉球开口了，声音从那张已经撕裂到耳根的嘴里喷涌而出，伴隨著浓郁的恶臭。
    “我发誓，这是我见过的最严重的內分泌失调案例。”提米捂著鼻子，指著那个怪物大喊，“嘿！那边的河马兄！你这已经不是肥胖的问题了，你这是严重的亚空间寄生虫感染！建议立刻切除……哦不对，建议直接物理超度！”
    还没等提米吐槽完，那个“凡人”就爆发出了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速度。他像一颗肉质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每一步都踏碎了坚硬的石化木地板。
    “开火！”
    隨著一名怀言者士官的怒吼，周围的阿斯塔特们瞬间倾泻出了狂暴的火力。爆弹枪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耳欲聋，足以撕碎轻型坦克的爆弹在那怪物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肉之花。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足以把凡人炸成碎片的爆弹，打在那个怪物身上竟然只发出了沉闷的“噗噗”声，就像是石头砸进了深不可测的烂泥潭。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疯狂蠕动、癒合，甚至长出了更多畸形的肢体和眼睛。
    提米蹲在地上，抱著头大叫，“他这哪是癒合，这根本是在原地转生啊！”
    整整三分钟。
    阿斯塔特们进行了一场史诗级的弹药消耗表演。火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神之网，將那个肉球反覆洗礼。
    换做任何已知的生物，现在连原子態都不剩了，但那个被萨姆斯附身的躯壳竟然硬生生地顶著密集的火网，嘶吼著向前推进。
    每当怪物那畸形的长臂挥向阿斯塔特时，一道金色的残影总会精准地將其格挡。那是隱身的文达萨和冷静出手的洛嘉。
    原体的每一次挥击都带著雷霆之势，將怪物的骨骼彻底粉碎，但那怪物就像是某种没有痛觉的粘液，即便被打成肉饼也能迅速重新站起。
    “他正在从亚空间汲取存在感。”艾瑞巴斯站在一旁，手中握著那柄邪异的匕首，脸上掛著一种让人想扇他两巴掌的淡定，“只要这里的认知污染不除，他就是不死的。”
    “闭嘴吧你个禿头！”提米从洛嘉身后探出头，对著艾瑞巴斯怒吼，“这分明就是某种特殊的灵能者。別整那些玄乎的，去帮我把医疗箱里的酒精拿出来，我觉得这玩意儿需要一次大剂量的『物理消杀』！”
    洛嘉终於失去了耐性。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权杖上爆发出的金色灵能涟漪瞬间將周围的红雾清空。他一步跨出，权杖如重锤般砸在那怪物的胸口，不仅击碎了肉体，更直接震碎了背后维繫存在的亚空间锚点。
    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那庞大的肉躯终於停止了蠕动，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萨姆斯……萨姆斯无处不在……”尸体残缺的嘴唇还在微微开合。
    “烧了它。”洛嘉冷冷地命令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彻底焚烧，连灰烬都不要留下。”
    几名怀言者立刻上前，喷火器的红莲瞬间吞噬了那堆腐烂的血肉。火焰中，隱约能听到某种非人的尖叫声在逐渐远去。
    提米看著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对洛嘉说：“老板，咱们下次能不能打点正常的副本？这种打三分钟都不掉血的boss，对我这种脆皮医生的心臟实在太不友好了。
    而且……你有没有觉得，艾瑞巴斯刚才看那火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某种美味的烤红薯？这货绝对有问题！”
    洛嘉沉默地看著火焰，金色的瞳孔中映照著跳动的火光。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萨姆斯的低语，依然在圣堂的阴影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