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44章 神级名场面!连太阳都在配合演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下午五点。
    青岛影视基地,风力五级。
    寒风裹挟著海水的腥咸,往骨头缝里钻。
    几百號人缩在《泰寧號》巨大的船头阴影里。
    没人说话。
    只有牙齿打架的细碎声响,和风扯动防风布的猎猎声。
    天公不作美。
    西边的天幕被一床发霉的灰棉絮死死捂住,透不出一丝亮。
    原本剧本里写的绝美落日,此刻看来,是个笑话。
    灯光组长搓著青紫的手,凑到监视器旁。
    “江导。”
    声音被风吹得稀碎。
    “悬了。”
    他指了指旁边待命的几十个巨型灯阵,语气卑微。
    “上灯吧?加色纸,后期硬调。虽然质感差了点,但那是手机屏幕,观眾瞧不出来。”
    监视器后。
    江寻陷在摺叠椅里。
    手里那只金属防风打火机,盖子开合。
    叮。
    叮。
    节奏恆定,甚至有些催眠。
    “观眾不是瞎子。”
    江寻眼皮没抬。
    “灯光打不出恆星的温度。”
    “后期也调不出那种把骨头都镀成金色的质感。”
    啪。
    火机盖上。
    他抬眼,眸子比这海风还冷。
    “那是工业糖精,吃多了腻。”
    “假的,永远真不了。”
    灯光组长噤若寒蝉,缩著脖子退回人群。
    旁边。
    国宝级摄影指导李树拧开保温杯,热气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散。
    他看著焦躁的剧组,声音压得很低:
    “都在急什么?江导等的是magic hour。”
    “魔幻时刻。”
    “太阳沉入地平线前的最后十分钟,色温最柔,光线最欲。”
    “那是上帝亲自加的滤镜。”
    李树看了眼腕錶,眉头锁死。
    理论如此。
    但这鬼天气……
    五点半。
    天色暗得像要下暴雨。
    製片人乌善急得原地转圈,脚下的菸头被踩成了黑泥。
    “江导!祖宗!”
    乌善指著表,嗓门甚至盖过了海浪。
    “太阳要没了!几百號人工,几千万设备,这一天烧掉几十万!”
    “明天还有雨!错过今天,咱们得乾耗三天!”
    “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停了。
    江寻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
    剥纸。
    丟进嘴里。
    咔嚓。
    咬碎的声响在死寂的片场格外清晰。
    “急什么。”
    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起,仿佛此刻不是在冷风肆虐的片场,而是在自家阳台晒背。
    “太阳都不急,你急有用?”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厚重的云层。
    指尖修长,稳如磐石。
    “做艺术,得有点耐心。”
    “再等等。”
    “老天爷会赏饭吃的。”
    这种近乎盲目的镇定,像一根定海神针,硬生生把骚动的人群压了下去。
    这就是主帅。
    泰山崩於前,他只管吃糖。
    ……
    船头栏杆旁。
    杨宓裹著军大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军大衣下,是单薄的收腰洋装。
    冷。
    冷得血液流速都在变慢。
    但她没动。
    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在脑海里一遍遍预演。
    走位。
    表情。
    呼吸的频率。
    这场戏是江寻的执念。
    是这张耗资30亿的电影名片上,最耀眼的那颗钻石。
    为了这个镜头,江寻甚至不惜得罪资方,背上疯子的骂名。
    决不能在自己这里掉链子。
    白色的雾气从她唇间溢出,瞬间消散。
    指甲掐进掌心。
    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五点四十。
    光线肉眼可见地黯淡。
    那层积云依旧死皮赖脸地挡在那里,嘲笑著地上的螻蚁。
    摄影助理开始默默收拾反光板。
    “没戏了。”
    “收工吧。”
    失望的情绪比流感传染得还快。
    乌善嘆气,拿起大喇叭,刚要喊出那个“收”字。
    突然。
    风向变了。
    原本割脸的西北风,突兀地夹杂了一丝暖意。
    江寻猛地坐直。
    墨镜摘下。
    那双总是睡意朦朧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死死盯著西方天际线。
    “来了。”
    “什么?”乌善愣住。
    下一秒。
    神跡降临。
    那层厚重绝望的积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狠狠撕开!
    撕啦——
    原本灰暗的海面,骤然亮起。
    一束金红色的光柱,利剑般刺破苍穹,倾泻而下。
    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液態的黄金,是燃烧的晚霞。
    是足以让所有摄影师跪地膜拜的——
    魔幻时刻!
    整艘黑色的钢铁巨轮,瞬间被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边。
    美得霸道。
    美得不讲道理。
    “噗!”
    江寻吐掉糖渣,猛地弹射而起。
    那个懒散的咸鱼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片场暴君。
    “来了!!!”
    吼声通过扩音器,炸雷般滚过甲板。
    “各部门!这不是演习!”
    “所有人!立刻!就位!”
    “反光板架起来!摇臂推上去!给我捕捉每一寸光!”
    整个剧组瞬间通了高压电。
    死寂到沸腾,只要零点一秒。
    “快快快!补光!”
    “摄影组跟上!”
    船头。
    指令入耳。
    杨宓没有任何犹豫。
    她猛地扯开军大衣,用力向后一甩。
    大衣飞出。
    露出那一身精致繁复的洋装。
    零度的海风瞬间裹住全身,鸡皮疙瘩炸起。
    她连眉头都没皱。
    提裙。
    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
    向著船头栏杆,向著那片金色的夕阳,全力衝刺。
    江寻紧隨其后。
    跑动中,导演马甲被他隨手扯下,露出里面的戏服。
    属於穷小子江野的背带裤。
    两人衝上船头。
    只有十分钟。
    太阳在下沉,每一秒,光线的质感都在流逝。
    这是与时间的赛跑。
    江寻站在杨宓身后。
    来不及调整呼吸。
    但当他的手扶上杨宓腰肢的那一刻,狂乱的心跳瞬间归位。
    掌心下,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冷。
    也是兴奋。
    “別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混著风声。
    “我在。”
    海风呼啸,吹乱鬢角碎发,吹鼓了层叠的裙摆。
    金色的阳光泼洒在两人脸上,轮廓深邃如油画。
    监视器前,李树手心全是汗,死死盯著画面。
    太美了。
    这光,这风,这人。
    这就是电影之神眷顾的时刻。
    江寻抬头。
    看著眼前这片被染成金红的大海,看著怀里这个陪他疯、陪他赌的女人。
    他按下耳麦。
    下达了全书最浪漫、也最狂妄的一道指令:
    “风来了。”
    “光到了。”
    “action!”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