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43章 顶级压迫感!被嚇哭的顶流女皇!
清晨。
海风有些发黏。
《泰寧號》私人甲板区。
这里是金钱堆砌出的孤岛,连日头都比下等舱毒辣几分。
遮阳伞下。
陈道身著苏绣真丝睡袍,正对海风饮茶。
桌上是刚出笼的虾饺,皮薄透亮,热气氤氳。
他没动筷。
手里那份英文报纸翻过一页。
纸张摩擦。
沙沙作响。
神情平淡得有些过分,好似昨夜未婚妻的彻夜未归,不过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监视器后。
江寻单手托腮,指尖在控制台边缘轻点。
这就是老戏骨。
不露声色,气场却已铺满全场。
周遭群演连呼吸都压著节奏,生怕惊扰了这头正在打盹的雄狮。
“action。”
江寻低语。
杨宓入画。
繁复的洋装裹住身躯,髮髻一丝不苟。
那是上流社会的枷锁。
她眼底掛著乌青,步子虚浮。
那是昨夜放纵后的残渣。
拉开椅子。
椅脚刮擦甲板。
吱——
声音刺耳。
陈道没抬头,目光锁死在財经版块的股票曲线上。
杨宓坐下。
脊背僵硬。
她拿起筷子,伸向那笼冒著热气的虾饺。
“昨晚的舞会,有趣么。”
陈道开口。
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啪嗒。
杨宓手腕一抖。
虾饺坠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滚出一道油腻的红痕。
“挺……挺好的。”
她扯动嘴角,笑容勉强。
“有些闷,我就去底舱……隨便转转。”
“转转。”
陈道重复这两个字。
报纸摺叠。
放下。
他摘下金丝眼镜,取出一块鹿皮绒布。
擦拭镜片。
一下。
两下。
动作慢得令人心焦。
“保鏢说,你脱了鞋,在那群猪玀中间跳舞。”
他抬眼。
那双平日里含笑的眸子,此刻只有一片荒芜的漠然。
“还喝了那种给牲口喝的劣酒。”
谎言崩塌。
杨宓脸色煞白。
嘴唇翕动,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死,发不出半个音节。
按照剧本,此处该有咆哮。
陈道没有。
他戴回眼镜,端起紫砂杯。
吹去浮叶。
轻抿。
“这茶不错。”
他甚至闭眼回味了一秒,“明前龙井,火候正好。”
极度的静。
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杨宓本能向后瑟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会以说教结束时——
轰!
毫无徵兆。
陈道单手扣住实木圆桌边缘。
发力。
掀翻!
数斤重的实木桌体在空中翻滚。
精美瓷器炸裂。
滚烫茶水飞溅。
满桌点心混著汤汁,暴雨般砸向地面。
“啊!”
杨宓尖叫。
这声尖叫没半点表演成分。
她整个人弹起,惊恐地盯著满地狼藉。
几滴热茶溅上裙摆,冒著白烟。
陈道起身。
皮鞋踩过碎瓷片。
咯吱。
咯吱。
每一步都踩在杨宓紧绷的神经上。
她退。
背部撞上冰冷的金属栏杆。
退无可退。
陈道逼近。
不再是那个儒雅绅士,而是一个领地被侵犯的暴君。
他伸手。
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此刻成了铁钳。
捏住杨宓下巴。
抬起。
强迫她直视那双阴鬱的眼。
鼻尖几欲相触。
杨宓嗅到了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混杂著那股令人作呕的暴戾。
胃部痉挛。
“若素。”
陈道开口,嗓音沙砾感极重。
“我容忍你的小脾气。”
“是因为我以为,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指尖加力。
杨宓下頜骨剧痛。
“你是要进金公馆当女主人的。”
“不是去码头卖笑的野鸡。”
轰。
杨宓瞳孔震颤。
这种刻进骨子里的轻蔑,比耳光更疼。
她在抖。
生理性的战慄。
眼泪蓄满眼眶,却因极致的恐惧,悬而未落。
她被嚇住了。
被这种绝对强权下的窒息感彻底吞没。
监视器后。
江寻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恐惧演不出来。
只有这种真实的生理反应,才能穿透屏幕,扎进观眾心里。
镜头內。
陈道看著瑟瑟发抖的女人。
眼底阴霾骤散。
鬆手。
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温存。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惊乱的衣领。
指腹滑过她苍白的脸。
“以后別去那种地方。”
“脏。”
语气轻柔,却让人汗毛倒竖。
“你是我的脸面。”
“脏了,我会心疼。”
说完。
转身。
独留杨宓缩在栏杆角落,大口喘息,眼神空洞如破碎玩偶。
现场死寂。
只有海风还在呼啸。
工作人员忘了呼吸,胸口发闷。
“cut!”
江寻的声音撕开沉默。
“过了!完美!”
指令落下。
那个阴鷙的金世川瞬间消失。
陈道停步。
转身。
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慈祥与歉意。
快步折返。
弯腰。
小心翼翼扶起还没缓过劲的杨宓。
“哎哟,闺女,嚇著没?”
声音醇厚温和,与方才判若两人。
“没事吧宓宓?叔刚才是不是劲儿使大了?下巴疼不疼?”
杨宓腿软。
看著眼前这张和蔼可亲的脸,脑中却全是方才那双阴冷的眼。
现实与戏境重叠。
有些恍惚。
“陈……陈老师……”
“来来来,吃糖。”
陈道像变戏法般,从睡袍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
剥开锡纸。
递过去。
“刚才情绪冲,怕你低血糖,吃块甜的压压惊。”
杨宓机械接过。
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驱散寒意。
她长出一口气,眼泪这才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陈老师……您刚才太嚇人了……我真以为您要掐死我……”
陈道大笑。
拍拍她的头。
“那是金世川要掐死沈若素,跟我陈道有什么关係?”
江寻从监视器后走出。
看著这一老一少。
上一秒修罗场。
下一秒父慈女孝。
他竖起大拇指。
“陈老师,您这变脸速度,川剧传人都得喊声祖师爷。”
“刚才那下掀桌子,我都想报警了。”
陈道摆手,指了指杨宓。
“这丫头接得好,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入戏了,有长进。”
杨宓嚼著巧克力,语气委屈。
“那是被您嚇出来的……”
片场气氛回暖。
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场戏后,电影基调变了。
那层名为繁华的窗户纸被捅破,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控制与占有。
接下来。
便是全片最浪漫,也最残酷的重头戏。
江寻抬头。
天色正好。
云层渐厚。
他拿起对讲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全员准备转场。”
“等风来。”
“等那个……魔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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