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39章 那个想吐口水的贵族小姐
午后。
日头毒辣,甲板被晒得发烫。
海风卷著咸腥味,往人鼻孔里钻。
江寻倚在栏杆边。
左手插兜,右手抓著一把三等舱顺来的廉价西瓜子。
黑得发亮。
“咔。”
门牙一磕。
舌尖熟练一卷,瓜子仁入喉。
腮帮子微鼓。
“呸!”
瓜子皮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落入翻涌的浪花。
“十分。”
江寻吹了声口哨,对自己这精准的投篮很满意。
这才是生活。
……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响。
很轻,很慢,透著股小心翼翼的拘谨。
杨宓饰演的沈若素,提著那条昂贵的蕾丝长裙,正准备去赴宴。
那是属於上流社会的茶话会。
聊珠宝,聊八卦,聊哪家的姨太太又被打断了腿。
枯燥。
令人作呕。
沈若素停下脚步。
那声清脆的“呸”,像一把锤子,敲在她那层名为教养的玻璃壳上。
她转头。
那个穷画家正翘著二郎腿。
没坐相。
没规矩。
甚至有点脏。
但他看起来……真快活。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劲儿,让沈若素看得有些发怔。
江寻回头。
视线撞上。
他没放下腿,没整理那身沾著油污的背带裤。
只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手掌摊开。
掌心躺著一把黑乎乎的瓜子。
“整点?”
这语气,隨意得像是招呼路边的流浪猫。
沈若素该走的。
这是下等人的食物,下等人的做派。
可她没动。
鬼使神差的。
她看了看四周无人。
那双戴著白蕾丝手套的手,缓缓伸出。
两根手指捏起一颗。
姿態优雅得像是在拿一颗钻石。
“怎么吃?”
她声音很轻。
江寻差点乐出声。
他盯著这只被礼教规训得死死的金丝雀。
“直接咬?”
沈若素试探著把瓜子送嘴边。
贝齿轻磨。
没开。
瓜子皮硬邦邦的,像是在嘲笑她的笨拙。
“噗。”
江寻没忍住。
“沈小姐,你是仓鼠吗?磨牙呢?”
他凑近半步。
男人身上的菸草味混著海风,瞬间侵入她的安全距离。
沈若素想退。
却被那双亮得嚇人的眸子钉在原地。
“看好了。”
江寻张嘴,指了指门牙中缝。
“竖起来,磕这儿。”
“咔嚓。”
一声脆响。
“舌头卷仁,重点是最后这一下。”
江寻鼓起腮帮子,眼神陡然变得犀利。
“把皮当子弹。”
“瞄准大海——走你!”
呸!
瓜子皮飞出三米远。
“学会没?”
他挑眉,一脸坏笑。
沈若素盯著那颗飞远的瓜子皮。
粗鲁。
野蛮。
但是……看著真解气。
她摘掉那双碍事的手套,隨手塞进手包。
捏起瓜子。
学著江寻的样子,歪著头。
那张常年保持得体微笑的脸,第一次做出了这种毫无形象的表情。
“咔嚓。”
开了。
沈若素眼睛瞬间亮起。
鼓腮。
用力。
“呸!”
啪嗒。
瓜子皮没飞出去。
黏在了她的红唇上。
晃晃悠悠。
像个滑稽的小丑红鼻头。
空气死寂。
三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
江寻笑得拍栏杆。
“沈小姐,绝了!”
“你这是打算存粮过冬?”
监视器后,乌善憋笑憋得肚子疼,一口水全喷在了副导演脸上。
杨宓脸红得快滴血。
羞耻感爆棚。
“闭嘴!”
她恼羞成怒,伸手去捶江寻的肩膀,“这段不许播!掐了!”
“再来!”
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她抓起一把瓜子。
也不管什么淑女仪態,什么豪门规矩。
歪著嘴,疯狂输出。
“呸!”
“呸!”
终於。
一颗瓜子皮划出完美的弧线,飞出栏杆,坠入大海。
“出去了!”
沈若素原地蹦了起来。
她抓著江寻的手臂,笑得像个孩子。
“江野你看!比你远!我贏了!”
髮丝凌乱。
嘴角沾屑。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死气沉沉的豪门千金。
她是鲜活的。
是有血有肉的。
江寻看著她,眼底的戏謔散去,只剩温柔。
“看吧。”
他声音低沉,“做个没教养的俗人,是不是比做豪门的金丝雀快活?”
沈若素愣住。
笑容僵在脸上。
这句话太糙,却直接戳穿了她二十年的偽装。
就在这时。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刚才还灿烂的阳光,仿佛瞬间被吞噬。
“若素。”
声音不大。
却带著绝对的掌控与威压。
沈若素浑身一颤,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她僵硬转身。
陈道饰演的金世川,拄著文明杖,站在三步之外。
一身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两个保鏢如同铁塔。
金世川甚至没有看江寻一眼。
在他眼里,这种底层螻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盯著沈若素。
目光扫过她凌乱的髮丝,最后停在嘴角那点瓜子屑上。
眉头微皱。
嫌恶。
像是看到自己名贵的波斯猫,去钻了垃圾堆。
他上前一步。
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动作优雅,不紧不慢。
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擦去沈若素嘴角的污渍。
力道很大。
擦得她嘴唇生疼。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跟那些野狗有什么区別?”
说完。
手帕隨手一丟。
恰好盖住了地上散落的瓜子皮。
“跟我回去。”
“李太太她们在等你,別让客人久等。”
沈若素垂下头。
双肩微微塌陷。
那一瞬间,那个鲜活的女孩死去了。
只剩下那个精致、听话、没有灵魂的玩偶。
“是。”
她声音乾涩。
任由金世川抓著手腕,像牵著牲口一样把她带走。
走出几步。
她忍不住回头。
阳光下。
江寻依然靠在栏杆上。
还在嗑瓜子。
“咔嚓。”
“呸。”
动作依旧瀟洒。
只是那双眼睛,没再笑。
他盯著两人的背影,盯著那块被弃如敝履的手帕。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掌心收紧。
那把剩下的瓜子,在他手中化为粉末。
“cut!”
乌善一声大吼,打破了片场的死寂。
“过了!”
没人欢呼。
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不仅仅是一场戏。
这是两个阶级,无声的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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