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120章 大师拜服!《九幽烛龙图》姓江了
二胡的最后一个尾音,如同一声绵长的嘆息,在顶级的录音棚里缓缓消散。
江寻放下了琴弓。
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控制室里,落针可闻。
林海山团队里一个年轻的编曲师,手里的笔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像是被刚才那场由音符构建的幻境抽走了魂魄,至今未能归位。
那是由一个人、五种乐器,凭空构建出的,只属於东方的史诗。
杨宓指尖微颤,用力捂住嘴,才没让那声哽咽溢出。泪水早已决堤,视野里那个男人的背影却愈发清晰,像是烧红的烙铁,滚烫地刻在心上。
原来,这就是他真正的样子。
乌善导演则彻底僵在了原地,维持著前倾的姿势,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雕。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发现神跡般的癲狂。
而林海山,这位国內配乐界的泰斗,早已面无人色。
他呆呆地看著录音棚里那个年轻的背影,看著他用自己最鄙夷的“民族乐器”,创造出了自己动用八十人交响乐团都无法企及的“魂”。
他穷尽一生的专业骄傲,他那套奉为圭臬的西方音乐理论体系,就在刚才那十分钟里,被一道道华夏古音,砸得粉碎,碾成了齏粉。
他嘴唇哆嗦,失神地梦囈。
“怪物……”
“他是个怪物……”
“这……怎么可能……”
录音棚里。
创造出这神跡的男人,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那股子君临天下的宗师气场,瞬间蒸发得一乾二净。
他又变回了那条懒散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咸鱼。
他对著外面那群石化的观眾,隨意地摆了摆手,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收工。
那姿態,仿佛只是隨手炒了一盘家常小菜。
……
许久。
控制室里的林海山,终於动了。
他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眼神空洞而虚幻。他颤抖著,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脚步虚浮地,一步,又一步。
走到了那个正在活动手腕的江寻面前。
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团队成员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以孤高傲慢著称的老艺术家,对著眼前这个比他孙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江寻老师。”
他的声音沙哑艰涩,带著被彻底碾碎骄傲后的颤慄。
“我……服了。”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羞愧。
“我为我之前的无知、浅薄和偏见,向您,郑重道歉。”
“是您……是您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风骨,什么才是我们自己的声音。”
“是我……坐井观天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中。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国內配乐界的天,要变了。
“轰”的一声,乌善导演也终於回过神来!
他像一头发现绝世宝藏的巨熊,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抓住江寻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的眼睛里,燃烧著艺术家见到繆斯时的狂热火焰。
“江寻老师!不!江寻大师!”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称呼直接三级跳。
他没提合同,也没问条件,只是用一种近乎宣布圣旨的语气,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林海山大声宣告:
“林老,你还是我们剧组的首席编曲!”
林海山一愣,隨即面露苦涩。
乌善却紧接著吼道:“但是!你和你的团队,只负责执行!”
他猛地一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从今天起,整个《九幽烛龙图》,从主题曲到所有配乐,从编曲到实录,所有的一切……”
“都姓江!”
“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是何等的信任!
又是何等的倚重!
杨宓看著这一幕,她的心,被巨大的幸福感与骄傲,彻底填满。
然而。
风暴中心的江寻,却只是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熟悉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咸鱼表情。
他费力地从乌善的铁钳里,拯救出自己的手爪,甩了甩被捏麻的手,然后指了指录音棚里那堆乐器和复杂的设备。
对著一脸恭敬、正准备聆听教诲的林海山,开始了他惨无人道的甩锅。
“那个……林老啊。”
他的语气,隨意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您看,主旋律和大概框架呢,我已经给你了。”
“剩下那些编曲细化、多轨录音、后期混音……这些杂七杂八的体力活,就全权拜託您和您的团队了。”
林海山猛地抬头,嘴巴张了张。
江寻却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您是大师,这些技术活儿您肯定比我在行,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你们都是专业的,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说出了最扎心的一句话。
“你们先干著,有什么实在解决不了的大问题……也儘量自己解决,別来找我。”
林海山:“……”
乌善:“……”
在场所有人:“……”
见过甩锅的,没见过甩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还顺带把人夸一顿的!
江寻却毫无自觉。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脸上流露出“再不走就要错过晚饭了”的急切。
他对著眾人摆了摆手,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男人都羡慕到牙痒痒的话。
“行了,今天就到这。”
“没事儿,千万別打电话。”
“我这人懒,还得回去……”
他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人群后的杨宓,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弧度。
“……陪老婆呢。”
说完,他不顾身后乌善和林海山“大师留步”、“老师再指点一下”的哀嚎。
拉起杨宓那只还有些冰凉的手,在眾人那混杂著敬畏、无奈、以及滔天羡慕的目光中。
瀟洒地,头也不回地,“下班”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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