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的都市摆烂生活 - 第99章 入海寻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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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修炼,不懂什么根基不根基的,但他知道,辰哥不会害他。
    他又蹲了下去。
    扎完马步是刺枪。不是隨便刺,是站在原地,双手握枪,往前刺。一次刺五百下。第一下一百下的时候,他的手臂还能坚持。两百下的时候,他觉得枪变重了,重得像是在举一座山。三百下的时候,他的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枪身都染红了。四百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每一枪刺出去都是闭著眼睛的,不是不想睁,是汗流进眼睛里,睁不开了。五百下的时候,他直接把枪扔在地上,整个人趴在沙滩上,像一条被衝上岸的咸鱼。
    “辰哥——我死了——”
    “还有两千下。”
    刘小彭发出一声哀嚎,声音大得把远处的海鸟都惊飞了。
    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每次他练到觉得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身体里就会有一股暖流涌出来。那股暖流从丹田开始,顺著经脉流向四肢,流到哪里,哪里的酸痛就减轻一些。它不会把所有的疲劳都消除,但能让他再多撑一会儿,再多刺一枪,再多蹲一秒。
    那是灵气。
    他炼气一层的修为,在每一次的极限中被夯实,在每一次的坚持中被巩固。那些灵药、那枚洗髓丹打下的根基,正在被一枪一枪、一马步一马步地压实。
    每天练完,他都是被林辰扛回住处的。不是走回去的,是真的扛,像扛一袋米一样扛在肩上。他的身体像被掏空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叫疼,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整个人软得像一团烂泥。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又活了。
    不是普通的活,是满血復活。前一天所有的酸痛都消失了,所有的疲劳都清空了,身体像是被重新启动了一样,精神抖擞,力气比前一天还大了一点。扎马步能多撑一分钟了,刺枪能多刺五十下了,挥枪的时候手腕也没那么疼了。
    他知道是那些灵药的作用。林辰每天都会给他吃一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东西,有时候是一枚丹药,有时候是一颗果子,有时候是一碗黑乎乎的汤。每次吃完,第二天起来就精神百倍,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
    他问林辰那是什么,林辰只说了一句“好东西”。
    他就没再问了。辰哥说是好东西,那就是好东西。
    十月八號。
    小岛上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像是有人用画笔在天上轻轻扫了一下。
    刘小彭光著脚站在沙滩上,双手握著碎霄,扎著马步。他的腿不抖了,手臂也很稳,枪身横在胸前,枪尖和枪尾一样高,像是用水平仪量过的。他的呼吸很均匀,胸口一起一伏,和海浪的节奏融为一体。
    他已经能扎二十分钟了。
    三天前他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他把枪往下一压,枪尖朝前,身体微微前倾,然后猛地刺出一枪。枪尖破空的声音很清脆,“嗤”的一声,像是撕开了一块布。虽然没有林辰那种尖锐的啸声,但比三天前那种“呜”的闷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又刺了一枪。这一枪他加了腰部的力量,枪身在空中微微震颤,枪尖画出一道笔直的线,稳稳地停在目標点。
    收枪。再刺。收枪。再刺。
    他沉浸在那种节奏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酸痛,忘记了一切。枪在他手里不再是一根沉重的铁棍,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它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每一次发力。它在他的手掌中震颤,像是在回应他。
    林辰站在礁石上,看著他。
    刘小彭的枪法还是很粗糙。在真正的修士眼里,这连入门都算不上。但他的基本功在三天里打下了別人三个月才能打下的基础。他的马步稳了,他的刺枪直了,他的手腕不抖了,他的呼吸和动作能配合上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变了。
    三天前,他看碎霄的眼神是兴奋的、狂热的、像孩子得到了一个新玩具。现在,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专注的、像是一个工匠在打磨自己的作品。
    林辰看了一会儿,从礁石上跳下来。
    “小彭。”
    刘小彭收了枪,转过身,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辰哥!”
    “今天带你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刘小彭的眼睛亮了。
    “蛟。”
    刘小彭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差点把枪扔了。
    “蛟?!那天黄浦江里那条?!”
    “嗯。”
    “它还在?!”
    “在。”
    “它没跑?!”
    “没跑。”林辰说,“受了伤,在江底养著。”
    刘小彭的嘴巴咧到了耳根子。他想起那天晚上,那条黑色的巨物从江底升起的情景。那翻涌的江水,那压顶的乌云,那劈下来的六道雷,那从水中探出来的、长著角的头颅——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做梦都在想。
    “辰哥,我们能下去看?到水底下去?”
    “能。”
    “现在就去?”
    “现在。”
    刘小彭觉得自己的心臟要炸了。
    他这辈子——不对,他活了十八年,看过的最大场面就是几天前那条虺化蛟。现在辰哥说要带他下去看那条蛟,到水底下去看。不是看电视,不是看照片,是真的到水底下去,亲眼看著那条传说中的蛟龙。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辰哥,我准备好了。”
    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抬手在刘小彭肩上一按,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將刘小彭整个人包裹住。那力量像是一个透明的气泡,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然后,两个人沉入了海底。
    刘小彭的第一反应是——好安静。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海浪声、风声、海鸟的叫声,全都被隔绝在那个气泡外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寂静,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了静音键。
    第二反应是——好美。
    阳光从海面上透下来,在水层中折射成无数道细细的光柱,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金色丝线。那些光柱在水底移动著,隨著海浪的起伏而变幻,照亮了一片片珊瑚、一群群游鱼、一丛丛海草。鱼群从他们身边游过,五顏六色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宝石。那些鱼完全不害怕这个气泡,有几条还好奇地凑过来,用嘴巴啄了啄气泡的外壁,发现啄不动,又摇著尾巴游走了。
    刘小彭看得入了迷。
    他们越沉越深,光线越来越暗。阳光透不到这么深的地方了,周围的海水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蓝。但海底並不是完全黑暗的——有一些东西在发光。珊瑚的触手、水母的身体、某些鱼类的鳞片,都散发著幽幽的萤光,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一盏的小灯。
    然后刘小彭看见了。
    在海底的一处凹陷处,在那些发光的珊瑚和海草中间,有一团巨大的、黑色的影子。
    那条蛟蜷缩在那里。
    它的身体比那天晚上看起来还要大。即使蜷缩著,也占据了整片凹陷地带。它的黑色鳞片在水底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冷光,那些鳞片有些碎裂了,露出下面嫩红的皮肉。它的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还在,虽然没有那天晚上那么严重了,但依然没有癒合,伤口边缘有些发黑——那是毒素的痕跡。
    它闭著眼睛,呼吸很缓慢,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鳃部冒出细细的气泡,在水底升起,像一串串透明的珠子。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伤。那些毒虫在它最虚弱的时候入侵了它的身体,毒素渗进了它的经脉,到现在还没有清除乾净。
    它感觉到了什么。
    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盏灯。它看见了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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