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的都市摆烂生活 - 第98章 辣眼睛
十月的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水汽和阳光的味道。
刘小彭练枪的第三天,林辰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不是让刘小彭修炼的错误,也不是给他《九霄惊雷诀》的错误,而是——没有先给他找个体术老师。
刘小彭站在小岛的沙滩上,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像是跟这桿枪有仇一样。双手握著那杆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头的黑色长枪,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起手式。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枪尖斜指前方——这个姿势他是在某部古装电影里学的,当时觉得帅得不行,现在做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哈!”
他大喝一声,双手发力,把长枪往前一送。枪尖刺破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闷响。不错,有点意思。他收回枪,又往前刺了一枪,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差点脱手飞出去。他赶紧抓住枪尾,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蹌了两步,脚踩在湿沙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稳住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这次他换了路数,不再直来直去地刺,而是把枪当棍子使,双手握紧枪身,抡圆了往前面一扫。枪身带著呼呼的风声划过空气,沙地上的细沙被气流捲起来,扬了他一脸。
“呸呸呸——”他吐著嘴里的沙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但他没停。他把枪往地上一杵,枪尾插进沙子里,双手撑著枪身,像撑杆跳一样把自己撑了起来,翻了个跟头,落地的时候脚踢到了枪身,长枪“哐当”一声倒在沙滩上。
刘小彭坐在地上,看著那杆黑漆漆的长枪,有点鬱闷。
三天了。他练了三天了。第一天觉得这枪在手里重得要命,举都举不起来。第二天好一点,能举起来了,但挥出去的方向永远不是他想要的方向。今天能挥了,但挥出来的样子——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又想起昨天那个场面。他把枪往身后一藏,想学电影里那种“枪出如龙”的架势,结果枪太长,藏在身后藏不住,枪尖戳在地上,他往后一退,被枪绊了一跤,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在沙滩上,那把叫“碎霄”的长枪横在他身上,像一根压著孙悟空的定海神针。
林辰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手扶著额头。
他在仙界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天才修炼,见过无数凡人起步。有人第一次握剑就剑气外放,有人第一次运功就灵气灌体,有人第一次感悟就天人合一。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一桿仙君级的枪,用得这么难看。
还好碎霄枪没有器灵。
他在心里默默想了一句。不然以仙君级兵器的骄傲,估计早就骂人了。说不定比念初剑那丫头骂得还难听。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辰哥,”刘小彭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你是不是在看?”
林辰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没有。”
“你明明在看我!”
“没有。”
“你嘴角都抽了!”
“风吹的。”
“辰哥!”刘小彭再次看向他,有些害羞地问道“你看我刚才那一招怎么样?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碎霄一击』!”
林辰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那一招,”他说,“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刘小彭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个……还在练习嘛。等我熟练了就好了。”
“过来。”
刘小彭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手里还拖著那杆长枪。枪尾在沙滩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像犁地一样。
林辰看著他拖枪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练枪啊。”刘小彭理直气壮。
“你见过谁这样练枪的?”
刘小彭想了想,脑子里闪过电影里的那些画面。赵子龙,长坂坡,银枪白马,杀得七进七出。岳飞,沥泉枪,枪挑小梁王。还有那些话本子里写的,枪出如龙,横扫千军。
“电影里的?”他试探著说。
林辰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沙滩上,从刘小彭手里接过碎霄。长枪在他手中轻轻一转,枪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那个圆很规整,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边缘没有一丝颤抖。然后他手腕一抖,枪尖往前一点,空气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沙地上出现了一道细线,从枪尖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十几米外,笔直笔直的,像是用尺子量过。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刘小彭的嘴巴张成了o型。
“枪不是这样挥的。”林辰把枪递还给他,“枪有枪的劲。你当棍子抡,浪费力气,还伤手腕。”
“那应该怎么练?”
“基本功。”
刘小彭的脸垮了下来。基本功。这三个字他太熟了。高中的时候想学吉他,老师说先练基本功,他练了两天手指疼就放弃了。想学篮球,教练说先练基本功,他运了三天球就觉得无聊不去了。想学画画,美术老师说先练基本功,他画了一周的线条就再也没去过画室。
“辰哥,能不能——”
“不能。”
林辰没有给他討价还价的余地。
然后刘小彭就知道了什么叫“苦不堪言”。
基本功的第一项是扎马步。不是普通的扎马步,是端著枪扎马步。双手平举,枪身横在胸前,枪尖不能歪,枪尾不能沉,腰要挺直,腿要蹲平。刘小彭第一次蹲了不到三分钟,腿就开始抖,抖得像筛糠一样。五分钟的时候,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掉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八分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两根插在沙子里的木棍,隨时会断。
“辰哥——我不行了——”他的声音都在抖。
“再坚持一下。”
又过了两分钟,刘小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两条腿完全失去了知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著,又麻又酸又胀。他的手臂也抬不起来了,碎霄躺在旁边的沙地上,枪身上的暗光一明一灭,像是在嘲笑他。
“起来。”林辰说。
“辰哥,让我歇一会儿——”
“再蹲一组。”
刘小彭看著林辰那张平静的、没有商量余地的脸,觉得自己可能是交了个假朋友。但他还是咬著牙爬起来了。因为他想起昨天晚上,林辰给他那枚丹药的时候说的话。
“把根基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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