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85章 帝皇nb
提米·斯科特原本以为帝皇会因为他的“褻瀆”而降下雷霆之怒,或者至少让禁军把他拖出去餵泰拉的流浪猫。
但眼前的画面,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穿梭机上撞坏了脑子,现在正处於某种临终前的荒诞幻觉中。
那个本该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金色身影,此时竟然微微向后仰去,靠在了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王座上。
帝皇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动作竟然透著一种极其人性化的……惆悵。
“2k时代啊……”帝皇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响彻灵魂的雷鸣,而是一种带著磁性的、有些慵懒的中年男低音。他看向提米,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时候的文青病,可比现在的灵能污染要难治得多。提米,你这首歌让我想起了一个在雨夜里喝著廉价咖啡、对著破旧打字机发愁的深夜。那时候的人类,还觉得『老去』是一种浪漫,而不是一种需要被生物工程修正的缺陷。”
议事大厅內的原体们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態。
马格努斯那只独眼瞪得比灯泡还大,他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红色的皮肤,怀疑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关键的灵能编码。
狮王莱昂的剑柄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那张高冷的脸此刻正处於崩塌的边缘,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父亲,为什么会对著一个凡人开始“忆往昔崢嶸岁月稠”。
“(救命……这个帝皇怎么一点都不正经!)”提米在心里疯狂吶喊,他甚至想衝上去摸摸帝皇的额头,看看这位人类之主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他居然跟我聊文青病?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跟我討论村上春树或者民谣吉他的扫弦技巧了?)”
然而,这种诡异的轻鬆氛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帝皇突然坐正了身体。那一瞬间,大厅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三十度,空气中的金色微粒瞬间凝固,那种足以压碎凡人脊樑的绝对威压重新降临。
他那双沧桑的眼睛扫过圆桌,每一个被他注视的原体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彻底剥开。
“玩笑到此为止。”帝皇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深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策感,“有些事情,我確实隱瞒了很久。关於亚空间,关於那些在虚空中窥视我们的……恶臭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每一个儿子的脸上掠过,最终停在了那个总是保持著完美姿態、穿著深蓝色动力甲的男人身上。
“第一,亚空间的本质比你们想像的要邪恶一万倍;第二……”
帝皇在这里特意拉长了语调,他的目光像是一柄闪烁著寒光的解剖刀,精准地刺向了罗伯特·基里曼。
“第二帝国……”
这两个词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提米注意到,基里曼那张一向沉稳如大理石的脸,在那一瞬间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裂痕。
这位奥特拉玛之主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他那双一直平稳放在桌上的巨手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私房钱被老婆当眾翻出来的可怜虫,又像是一个在背后搞小动作却被老板抓了个正著的职员。
帝皇看著基里曼那副“害怕某件事暴露”的表情,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恶趣味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戏謔,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奥特拉玛搞的那个备胎计划,小样。』
“……的网道计划,”帝皇终於补全了后半句,语气变得凝重而肃杀,“基本上已经宣布暂停。”
“网道计划?”
除了坐在帝皇身边、脸色阴沉如水的马卡多,以及刚才还在泰拉深处修补灵能裂隙、此时满头大汗的马格努斯以外,其他的原体们面面相覷。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荷鲁斯皱起眉头,他作为战帅,竟然对这个足以让帝皇亲自坐镇泰拉的计划一无所知,这让他那颗脆弱的“恋父之心”瞬间感到了巨大的背叛感。
而提米却在大脑中疯狂搜索著记忆片段。
“(网道计划暂停?这不对啊!按照原剧本,不是马格努斯鲁莽衝撞导致网道破碎吗?现在怎么提前停了?)”
提米悄悄看向马格努斯,发现这位红皮巨人此时正用一种极其惊恐、又带著某种“劫后余生”的眼神看著帝皇。
而在没人察觉的虚空深处,那枚由奸奇精心准备、本该由马格努斯亲手引爆的“灵能炸弹”,此时正因为目標的突然消失而陷入了一种尷尬的待机状態。
帝皇转过头,再次看向提米,那深邃的目光中似乎带著某种深意。
“提米·斯科特,你带来的那些『变数』,让这场本该註定的悲剧,出现了一个有趣的断点。但……这还不够。”
议事大厅內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提米·斯科特瞪大了眼睛,他的下巴几乎要砸在那个由於灵能沉降而显得沉重无比的实木圆桌上。
只见帝皇那只修长、布满细微划痕却依然显得神圣的手,缓缓伸向了虚空。隨著一阵像是布帛被撕裂的清脆声响,一个提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在scp基金会档案里看了无数次的金属装置,被帝皇从一个微小的维度裂隙中拎了出来。
那是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sra)。
这台精密的机器通体由青铜与不锈钢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真空管和不断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指示灯。
隨著帝皇修长的手指在侧面的旋钮上轻轻一拨,將其开到了最大功率,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嗡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臥槽……”提米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他感觉到一种极其诡异的“枯燥感”瞬间笼罩了全身。所有的灵能波动、那些在空气中飞舞的金色微粒,甚至连原体们身上自带的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神性威压,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抹平”了。
现实被锚定在了绝对的物理常数上,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能够在这里翻起浪花。
帝皇转过头,看向了马格努斯。此时的红皮巨人正痛苦地捂著自己的独眼,指缝间渗出了一丝丝闪烁著诡异虹光的蓝色液体。
“马格努斯,我的儿子。”帝皇的声音在稳定锚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失去了那种重叠的灵能迴响。
“你以为你在修补网道,以为你在为人类的未来添砖加瓦。但你没察觉到,你所使用的每一丝灵能,都已经被奸奇那个万变之主掺了毒药。那不是力量,那是信標。”
马格努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那巨大的身躯在稳定锚的压制下显得有些佝僂:“父亲……我……我只是想帮您……”
“我知道。”帝皇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但你的傲慢让你成了最好的导体。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那两个躲在阴影里的臭虫,利用你修补网道时產生的灵能迴响,製作了一枚足以把泰拉炸回石器时代的灵能炸弹。只要你刚才再多释放一点点力量,那个炸弹就会通过你这个『中继站』直接引爆。”
“这不可能!”
一声悽厉的吼叫在大厅里响起。洛嘉·奥瑞利安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张总是刻满虔诚经文的脸此刻由於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扭曲。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圆桌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科尔·法伦是我的导师!艾瑞巴斯是我的第一连长!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背叛?他们是我最忠诚的亲人!”洛嘉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碎的绝望,他看著帝皇,试图从那张沧桑的脸上找到一丝“这只是个玩笑”的跡象。
然而,还没等帝皇开口,一个阴冷、滑腻却带著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了过来。
“背叛?呵呵呵呵……”
一直缩在角落里、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康拉德·科兹缓缓抬起了头。这位曾经疯疯癲癲、总是被死亡预言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午夜领主”,此刻竟然显得异常平静。
他那头油腻的黑髮整齐地披在肩上,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了往日那种混乱的疯狂,反而透著一种看透一切的冷冽。
科兹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黑豹。他走到洛嘉身边,伸出那双修长、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拍了拍洛嘉那颤抖的肩膀。
“洛嘉,我的兄弟。你对『背叛』的理解太肤浅了。”科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清醒的弧度。
“在他们接触到那些虚空中的低语时,在他们第一次把活人的內臟铺在祭坛上时,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你的『亲人』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混沌的信徒,是那些邪神的狗。所以,不存在背叛,因为他们从未忠诚过。”
科兹转过头,看向提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科兹指了指提米,语气竟然带著一丝轻鬆。
“我看到的那些恐怖的未来……那些兄弟相残、银河焚烧的画面,正在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剥落。我现在感觉很好,洛嘉。前所未有的好。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甜味,而不是腐烂的味道。”
提米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妈呀,科兹居然变正常了?这蝴蝶效应是不是太猛了点?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个杀人狂,倒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康復出院的哲学系教授。)”
大厅內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帝皇坐在王座上,身后的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发出稳定的嗡鸣,將一切超自然的可能性死死压制。
洛嘉瘫坐在椅子上,信仰崩塌的余波正在他的灵魂里引发一场海啸。而科兹则像个没人一样,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帝皇拿出来的那个“现实稳定锚”。
“好了。”帝皇敲了敲桌面,声音重新变得威严,“炸弹还没引爆,是因为我用这台『小玩具』切断了连线。但危机並未解除。既然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已经明牌了,那么,大清洗……就从泰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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