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62章 正在降落中
提米·斯科特睁开眼的第一秒,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泰坦踩过,然后又被丟进滚筒洗衣机里甩干了整整三个世纪。
那种血糖耗尽后的虚脱感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某种活乾尸。
“(这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加了三天班后被告知年终奖是一张五元代金券,还得去火星兑换……)”提米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试图动弹一下,却发现身上盖著的毯子沉得像是一块压路机。
不对,那不是毯子,那是某种高密度的合金织物。
他艰难地转过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庞大的、充满了工业美感的阴影。佩图拉博,这位钢铁勇士之主,正坐在一张特製的、足以承载原体重量的巨型金属椅上。
他没有穿著那身笨重的“逻各斯”装甲,而是披著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捧著一本厚得能当凶器的精装书。
书名上赫然印著几个烫金大字——《地狱变》,作者:洛嘉·奥瑞利安。
而在提米的另一边,另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躺在足以並排停放两辆犀牛运兵车的康復床上。
安格隆,这位曾经的狂暴化身,此刻正陷入一种极其罕见的、深沉的睡眠。他后脑勺上那一圈狰狞的疤痕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的呼吸平稳得令人心惊,再也没有了那种仿佛隨时要撕碎宇宙的粗重喘息。
“醒了?”佩图拉博的声音冷得像钢铁勇士的要塞外墙,他连头都没抬,视线依然死死地锁在洛嘉的那本书上。
“佩老师……你怎么在这儿?”提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
“我以为我会醒在文大帅的怀里,或者至少是一个充满了草莓味营养液的浴缸里。这种看著病人的活儿,让文达萨那种禁军专业户来就行了,没必要劳烦您这种银河系顶级工程师吧?”
佩图拉博翻了一页书,指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辨。他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名为“拧巴”的特质。
“文达萨去处理巢都外围的安保漏洞了,那是他的职责。”佩图拉博终於抬起了眼皮,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透著一种『我只是顺便路过』的傲娇感。
“至於我……这是对我参与这场荒诞手术应有的『奖赏』。荷鲁斯认为我有权第一时间確认实验体的稳定性,以免你那拙劣的能力留下什么工程学上的隱患。”
“(翻译:老子担心你们,但老子不说。)”提米翻了个白眼,试图坐起来,“那你看洛嘉的书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向觉得他的理论是『逻辑的排泄物』吗?”
佩图拉博猛地合上手中的书,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我是在寻找他不合理之处。”佩图拉博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强迫症晚期的愤怒。
“洛嘉在这章关於『灵魂折射』的描写中,竟然使用了这种毫无根据的类比。他认为情感的波动服从於某种非欧几里得的感性曲率,这简直是对几何学的褻瀆!
我在过去的三小时里已经標记了四十七处逻辑硬伤、十二处物理常识错误,以及三处语法上的自我矛盾。他这种书能出版,简直是帝国的灾难。”
“……所以你守在这儿,就是为了给洛嘉的新书写差评?”提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佩老师,你这属於顶级『黑粉』行为啊。洛嘉要是知道你读得这么仔细,估计得感动得当场给你加印一套签名版。”
“他敢送,我就敢把它当成靶场的填充物。”佩图拉博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安格隆。
“这傢伙已经睡了六十个小时了。根据我的计算,他的神经重构已经进入了稳定期。提米,你最好祈祷他醒来后还记得怎么说话,而不是只会学你梦里那些小猫叫。”
“小猫怎么了?小猫治癒世界好吗!”提米抗议道,隨即又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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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隆现在是『纯净版』的。没有了钉子,他可能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当一个原体。话说,我的那瓶『安格隆的午后红茶』呢?那可是我拿命搓出来的。”
“莫塔里安拿去实验室做稳定性测试了。”佩图拉博重新翻开书,语气恢復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说如果你醒了没死,就去实验室找他领回。现在,闭嘴,我还要找出这章关於『亚空间热力学』的第六个漏洞。”
提米看著佩图拉博那张写满了“別理我,烦著呢”但又稳如泰山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充满了背叛预兆和疯狂战爭的宇宙里,能有两个原体(一个在看护,一个在睡觉)守在自己身边,这种待遇估计连帝皇都不一定有。
“(好吧,虽然这地方充满了原体的拧巴气场和洛嘉的文学,但至少……我们还活著。)”提米闭上眼,打算再眯一会儿,顺便在脑子里构思一下该怎么嘲笑莫塔里安的实验报告。
如果上天能再给提米·斯科特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扇那个提出“跟隨安格隆第一波空降”的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以为空降舱就像是高科技电梯,顶多也就是个稍微顛簸点的过山车。但我错了,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被点燃了屁股的铁罐头,而我现在正跟一群身高两米五、浑身散发著陈年汗味和链锯剑机油味儿的暴力狂挤在一起!)”
提米被死死地固定在那个特製的、勉强能塞进他那套“铁凤传奇”动力甲的固定架上。他的左边是沉默得像一尊血色雕像的安格隆,右边则是紧闭双眼、似乎在默念禁军守则的文达萨。
而在他们周围,几十名吞世者的老兵正疯狂地检查著自己的链锯斧,那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听起来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提米·斯科特。”安格隆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空降舱剧烈的震动中依然清晰,“你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凡人的极限。你在恐惧即將到来的杀戮,还是在恐惧这铁罐头的坚固程度?”
“安哥,我是在恐惧我刚才喝下去的那三升营养液会不会在大气层摩擦的时候从我鼻孔里喷出来。”提米咬著牙,努力不让自己的舌头被撞断,“而且,咱们这空降舱是不是没装减震器?我感觉我的脊椎骨正在跟我的脚后跟玩消消乐。”
安格隆那双曾经布满血丝、如今却清冷如冰的眼睛扫了提米一眼:“战爭不需要舒適。在大洋星的地表,那些异形会用它们那扭曲的刀刃迎接你。握紧你的枪,医师,如果你死在这里,那颗安定药的配方就失传了。”
“放心吧,安哥,为了不让你们这群大只佬以后又变成疯子,我肯定比谁活得都久。”提米一边吐槽,一边在心里疯狂敲击马格努斯的群聊。
提米:马老师!我进罐头了!马上就要下砸了!你给的坐標確定没问题吧?要是砸偏了砸进海里,我这身铁凤凰可没带潜水功能!
灵能是强者最有力的武器:坐標已经刻入你的数据板了。提米,小心。大洋星的大气层里充满了某种致幻的频率,那是刺人们利用它们的生理结构製造的『完美噪音』。你的现实扭曲特性可以抵御它,但你身边的阿斯塔特可能不行。
还没等提米回话,一阵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声瞬间爆发。空降舱的底部喷射出狂暴的烈焰,脱离了“征服者”號的掛载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个巨人的重拳狠狠砸中了后脑勺。提米感觉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紫色与红色的交织。重力加速度將他死死压在椅背上,动力甲的警报声悽厉地响著:“警告!外部装甲温度急剧上升!检测到大气层摩擦!”
“(来了来了!这种『我命由我不由天,但由重力加速度决定』的感觉!)”提米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帝皇老儿!你要是真能保佑,就让这罐头砸准点!別让福老师比我先著陆!)”
空降舱像一颗陨石般划破了大洋星那绚丽得诡异的粉色云层。透过狭窄的观察窗,提米看到了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紫色海洋,以及矗立在海面上、由无数珊瑚状物质构成的宏伟城市。
那是刺人的国度。一种追求极致进化、极致美感、却在灵魂深处彻底糜烂的异形。
“轰——!!!”
一声巨响,空降舱狠狠地撞击在了一座巨大的环形平台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提米感觉自己的內臟都移了位,如果不是这套精工动力甲保护,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坨人形肉泥了。
舱门在定向爆破的火光中轰然飞出。
“为了战帅!为了帝皇!”
吞世者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他们像一群脱笼的猛虎,踏著还未熄灭的火焰冲了出去。
安格隆一马当先,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重型战斧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瞬间將迎面衝来的几名刺人战士劈成了碎块。
提米在文达萨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下空降舱,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刺人战士长得確实“艺术”。它们拥有半人半蛇的躯体,多出的肢体末端握著闪烁著诡异光芒的音波武器或水晶长剑。它们的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每一次挥砍都像是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
但这种舞蹈在吞世者的暴力美学面前脆弱得像纸。
“呕——”提米扶著空降舱的边缘,终於还是吐出了一口糖浆,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心那座最高、最华丽、散发著幽幽紫光的螺旋状神庙。
“(那就是色孽的马桶……不对,神庙!)”提米抹了一把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文大帅,別管这些蛇皮怪了!跟著安哥冲!我们要在那只孔雀降落之前,把那个神庙的大门给焊死!”
文达萨没有废话,他挥舞著卫戍之矛,金色的光芒在紫色的血雾中闪烁:“遵命,医师。跟紧我。”
提米拔出那把雷射手枪,一边跑一边对著周围乱开枪(反正反正打不中敌人,说不定还能奶到前面的安格隆),他在满地的断肢与紫色血液中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福格瑞姆,你千万別这时候给我玩什么『优雅降临』,要是让你看到神庙里那把剑,我就真的要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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