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60章 提米:快夸夸我
手术室內,原本戏謔的空气在提米·斯科特戴上那副特製金边护目镜的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吐槽、幽默与不安都被他强行锁进了意识深处的铁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精確且超越了三维生物理解范畴的专注。
作为scp-███,当他真正开始“弥合”某种东西时,他不再是一个幽默的凡人,而是一个强而有力的裁缝。
安格隆庞大的躯体被固定在佩图拉博设计的、正以微秒级频率进行高频谐振的按摩手术台上。
这种震动並不是为了舒適,而是为了通过物理波形的干涉,抵消掉“屠夫之钉”对安格隆脑干產生的生物电流衝击。
莫塔里安释放的逻辑掉线製剂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让这位狂暴原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陷入了深沉的迟钝。
“马格努斯,接入。”提米的声音通过灵能链路直接在眾原体的脑海中响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远在另一侧的马格努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吟诵。海量的、被提纯至极致的温和灵能如同潮汐般涌入安格隆那支离破碎的潜意识。在那个终年燃烧著血色风暴、充斥著角斗场哀嚎的黑暗心智中,奇蹟发生了。
原本狂乱的血色视野被强行置换。安格隆那双因痛苦而紧缩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见了——成千上万只、甚至数以亿计的小猫和小狗,它们拥有金色的皮毛、湿润的鼻尖和毫无恶意的眼神。
在这片原本只属於屠杀的荒原上奔跑、翻滚、发出细小的、充满生机的叫声。这种极致的、甚至有些荒诞的“纯真”衝击,让安格隆那被愤怒烧灼了数百年的灵魂產生了一瞬间的断层。他愣住了,那是一种跨越了痛苦极限后的真空状態。
“就是现在。”
提米伸出手,他的指尖並没有触碰到安格隆的后脑,但空气中却传来了布匹撕裂般的物理声响。那是现实扭曲能力在微观层面的具现。
在提米的视野里,安格隆的后脑不再是血肉与机械的混合体,而是一团纠缠不清的、腐烂的逻辑线条。
黑色的“屠夫之钉”如同深海中的寄生蠕虫,將数以万计的微型鉤刺深深扎入原体的神经中枢,甚至替代了部分本应属於原体的生物功能。
提米深吸一口气,他的双手在虚空中舞动。隨著他的动作,安格隆大脑皮层周围的休謨指数开始剧烈波动。
“断开第一序列连接。”
提米利用现实扭曲的权柄,强行改写了那一部分空间的物质定义。原本与神经紧紧咬合的金属鉤刺,在概念层面上被定义为“互不干扰的幽灵”。
在肉眼无法观测的微观维度,提米引导著原体那强大的再生神经纤维,像编织最精美的丝绸一样,一根一根地绕过那些致命的金属。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高负荷的过程。每剥离一根钉子的末梢,提米就必须立刻构造出一组新的神经突触进行接驳。
以维持安格隆那脆弱的生命维持系统不至於崩溃。汗水顺著提米的鬢角滑落,但在落地前就被周围扭曲的现实直接抹除。
“第二序列,剥离。”
隨著提米的指令,安格隆的身体產生了一次剧烈的痉挛。即使有马格努斯的小猫幻境和莫塔里安的药剂,那种灵魂被生生剥离的痛楚依然试图突破防御。
提米的手稳如磐石,他的意志化作无形的利刃,將那些黑色的、带有恶魔律动感的金属异物从神经丛中一寸寸挑起。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佩图拉博紧张地注视著显示屏上那堪称艺术的神经重构图谱,那是连他都无法復刻的精密。
“最后一根。”提米的声音沙哑。
他猛地合拢双手,现实稳定场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那些纠缠安格隆半生的、被称为“屠夫之钉”的黑暗科技遗物,在提米那蛮横的现实重构下,被剥夺了所有的支撑点。
嗤——
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些沾满黑血、仍在微微蠕动的钉子被提米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量从安格隆的头骨中彻底拔出。
在脱离原体身体的瞬间,这些钉子似乎还想发出最后一次毁灭性的放电,但提米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它们便在半空中解体为毫无威胁的铁锈粉末。
安格隆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嘆息。他眼中的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澈的疲惫。
“结束了。”提米脱力地后退一步,护目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福格瑞姆立刻带著他的银线和药膏冲了上去。然而,当他看到安格隆的后脑时,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儘管提米完美地弥合了神经和血管,但由於“屠夫之钉”长期对头骨和表皮的物理破坏,加上提米在最后关头为了保住安格隆的性命而进行的暴力剥离,安格隆的后脑至颈部留下了一圈极其狰狞、深红色的疤痕。
这些疤痕纠结在一起,像是一条永远无法癒合的荆棘王冠,即使以原体的恢復能力,似乎也无法將其完全抹平。
“这……这简直是污点!”福格瑞姆惊呼道。
“安静一下,孔雀。”提米虚弱地靠在文达萨怀里,看著按摩台上沉沉睡去的安格隆,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至少……他现在能睡个好觉了。疤痕那是勋章,证明他曾经从地狱里爬出来过。”
手术室外,一直紧绷著神经的荷鲁斯和基里曼,在接收到成功的信號后,同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术室內的空气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马格努斯散去的灵能小猫们还在空气中留下一丝丝金色的、像猫毛一样的光点。
提米·斯科特几乎是整个人掛在禁军文达萨的胳膊上,他的双腿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麵条,甚至能听到动力甲关节因为承重不均而发出的抗议。
“文大帅……扶稳了,我觉得我的灵魂正在尝试非法越境,去寻找那桶不存在的草莓味营养液。”提米虚弱地哼唧著,眼神却死死盯著地板上那一滩红黑色的铁锈粉末。
那是被他从安格隆脑子里生生拔出来,並强制“概念化”为废料的屠夫之钉残骸。
佩图拉博正蹲在那堆粉末旁,手里拿著一个可携式扫描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个绿皮:“这不符合物理定律,提米。这些金属在三秒钟前还拥有某种半生物活性。
现在它们却表现得像是在空气中暴露了三千年的废铁。你到底对它们的分子结构做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它们,『你们被解僱了,而且没有补偿金』。”提米推开文达萨的手,踉蹌著走到那堆粉末前。他蹲下身,指尖在铁锈上轻轻划过。
虽然钉子已经被摧毁,但作为现实扭曲者,提米能感觉到这些粉末中依然残留著某种名为“极致痛苦”的余韵。那是恐虐在这些金属上留下的烙印,像是一首永远不会停歇的狂怒之歌,只是由於没有了宿主,声音变得微弱且嘶哑。
“莫老师,借个瓶子。”提米头也不回地伸手。
莫塔里安从他那堆叮噹作响的生化器材里摸出一个半透明的、散发著不祥绿光的试剂瓶,像丟垃圾一样丟了过去。
提米接过瓶子,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起体內那几近枯竭的现实扭曲能量。他的双眼在那一刻变成了纯粹的银色,周围的休謨指数瞬间暴跌。
“听著,你们这些残留的烂摊子。”提米对著那堆铁锈低语,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痛苦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你们变成它的对立面。你们不再是刺痛神经的鉤子,而是抚平波涛的锚。你们是……『概念级安定药』。”
在眾原体惊愕的注视下,地板上的铁锈粉末开始像拥有生命一样蠕动、聚合。原本粗糙的颗粒变得圆润,红黑色的色调逐渐转化成一种深邃、沉静的暗紫色。
最终,这些粉末在瓶底凝聚成了几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幽香的药丸。
“搞定。”提米盖上瓶盖,摇晃了一下,药丸撞击瓶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玩意儿能让一个正在发疯的狂战士瞬间產生『世界如此美好,我为何如此暴躁』的深度自我怀疑。我打算叫它『安格隆的午后红茶』。”
“你把那种邪恶的东西变成了安定剂?”马格努斯揉著太阳穴走过来,独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提米,你对亚空间力量的运用方式简直是在侮辱所有的混沌神祇。如果恐虐知道他的宝贝钉子被你搓成了安眠药,他可能会气得直接从王座上摔下来。”
“那他最好摔得优雅一点。话说,你之前不是还叫那些东西为伟大的存在吗?现在这是醒悟了?”提米把瓶子揣进兜里,转头看向按摩台上安详沉睡的安格隆,又看了看那圈狰狞的疤痕。
“我只是不想再被老爹揍一顿而已。”马格努斯诚实的回答。
“佩老师,手术台的后续清理交给你了。福老师,关於那个疤痕,我建议你给他纹个蝴蝶结,或者纹个『帝国一等功』什么的。我现在真的要断电了。对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夸夸我。”
话音刚落,提米头盔里的血糖警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文达萨眼疾手快地再次拎住了他的后领。
“文大帅……记得……別让阿巴顿偷吃我的药……”提米嘟囔完最后一句话,彻底陷入了香甜的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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