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55章 冷笑话

    提米·斯科特医师正蜷缩在宽大的医疗床垫里，像个半夜躲在被窝里偷玩手机的高中生。儘管他的脖子上还缠著足以让他看起来像个“木乃伊cos爱好者”的厚重绷带，
    儘管门外站著全银河系最敬业的两位“宿管大爷”——卡图斯和文达萨，但他依然无法抑制內心那股来自21世纪的、属於网际网路原住民的骚动。
    “（在这个连发个邮件都要先给机魂磕头、甚至可能被亚空间恶魔顺著网线爬过来顺走灵魂的时代，我居然要靠自己这半吊子的编程技术，来维护全银河系的最后一点理性。）”
    提米用他那双刚缝合完自己喉咙、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在改装数据板上疯狂输出。他並没有在玩扫雷，而是在进行一项足以让机械教贤者当场宕机。让审判官（虽然现在还没这玩意儿）当场脑溢血的操作。
    他用一种基於“21世屎山代码”的算法，给这个数据板加装一层连万变之主都看不懂的加密外壳。
    这种算法的核心逻辑非常简单：如果机魂试图破解，它就会陷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以及“如果一个诚实的人说他在撒谎，那他到底有没有撒谎”的无限循环中。
    “搞定！”提米无声地（因为嗓子还疼）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甚至带点赛博朋克廉价感的界面。
    他在群组名称栏里，郑重其事地敲下了几个大字：【银河系反腐败与亚空间诈骗互助小组】。
    “（完美。既然马格努斯那个倒霉孩子已经带头吃瘪了，我得趁著这波『父爱如山』的热度，把这帮平时眼高於顶的原体们拉进一个战壕里。与其让他们一个个被邪神私聊，不如大家开个群，有什么事儿摊开来说。谁要是敢在群里发亚空间小gg，我第一个把他踢出去。）”
    他首先把那个网名为“灵能是强者最有力的武器”的马格努斯给拉了进来。
    系统提示：[timmy_the_doctor] 邀请 [灵能是强者最有力的武器] 加入群聊。
    灵能是强者最有力的武器： 提米？这是啥？你不是被你家那两个阿斯塔特保安给没收工具了吗？
    timmy_the_doctor： 嘘——！低调。这是我开发的绝密通讯频道，用了『反逻辑加密』。只要你不在群里直播手搓黑洞，你爹和那帮寂静修女就发现不了。
    灵能是强者最有力的武器： 哇哦！这感觉……比直接用灵能投射要轻鬆多了。所以，这个群是干嘛的？
    timmy_the_doctor： 互助。防止大家因为压力太大、或者被某些『长得像章鱼或者大红鸟』的傢伙忽悠，最后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提米看著好友列表里那几个闪烁的名字。他现在需要更多的“中立力量”。
    “（下一个拉谁呢？圣吉列斯？不行，那哥们儿太纯洁了，进群可能会被我们的骚话给物理净化。基里曼？他可能会试图在群里制定一套长达五百万字的《群规及文明用语手册》。可汗？可汗这会儿估计正骑著摩托在星海里飆车，没准儿还没信號……）”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文达萨那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医师，我感觉到了微弱的数据流波动。”文达萨的声音隔著门板，像是一道冰冷的审判，“如果你是在试图联繫某些不该联繫的存在，我会建议战帅对你的数据板进行物理格式化——用他的碎星之锤。”
    “（瞳孔地震.jpg）”
    提米嚇得差点把数据板塞进屁股下面。他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timmy_the_doctor： 老马，先別说话！那个金灿灿的『人形防火墙』在门口！我先装死！
    他迅速切换界面，把数据板屏幕调成了一张“人体解剖图与急救常识”的静態壁纸，然后把它死死地按在胸口，发出了几声虚弱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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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文达萨大人……我只是在……通过查阅资料……来缓解……伤口的……幻痛……”提米用一种堪比奥斯卡影帝的虚弱语气说道。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
    “你的脉搏在刚才那一秒钟內跳动频率增加了40%。”文达萨淡淡地说道，“医师，说谎並不是你的强项。但既然战帅要求我们確保你的『情绪稳定』，我暂且相信你在研究……『急救常识』。顺便说一句，你的壁纸拿反了。”
    “（……社死现场。被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禁军当场拆穿谎言，我现在的脚趾已经尷尬得在动力甲里抠出了一座黄金王座。）”
    提米老脸一红，但他坚信，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他索性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规划下一批入群名单。
    “（既然英特雷斯战役已经接近尾声，等回到战帅的旗舰『復仇之魂』號上，我得想办法给这帮原体搞点『团建活动』。比如……《论如何识別亚空间电信诈骗》的专题讲座？或者……《原生家庭矛盾对原体心理健康的长期影响》研討会？）”
    在这种充满了叛逆精神与救世情怀的胡思乱想中，提米终於感觉到了一丝真正的困意。而在那个绝密的群聊里，马格努斯正好奇地研究著提米上传的第一个共享文件——《二十一世纪防诈骗手册：从拒绝刷单到拒绝亚空间契约》。
    “（只要我还没死，这个银河系……就別想按剧本演下去！）”
    提米·斯科特医师现在觉得，比起脖子上的贯穿伤，他现在面临的“社交饥渴症”显然更具致命性。
    在被关在这个连苍蝇飞进来都要先查三代基因谱系的休养间里长达数小时后，他那属於21世纪“社交恐怖分子”的灵魂已经开始在疯狂挠墙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穿越的时候没带上一整套《冷笑话大全》，导致我现在面对这帮脑子里除了『为了帝皇』就是『战术手册』的铁罐头时，输出功率严重不足。）”
    提米艰难地从床上挪动了一下，儘管喉咙处的自愈组织在每次吞咽时都像是在提醒他“嘿，哥们儿，你刚才差点成了个喷泉”，但他还是坚持挪到了厚重的防爆门边。
    他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门外，卡图斯那沉重的动力甲呼吸声和文达萨那几乎不存在的、如同静止雕像般的压迫感，清晰得像是直接印在他脑门上。
    “咳……咳咳……”提米先是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台被灌了沙子的老式留声机。
    门外的呼吸声瞬间一滯。卡图斯那充满关切（且沉重）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提米？你的生命体徵出现了波动。是伤口恶化了吗？我这就呼叫医疗修女和战帅！”
    “別！別叫人！我还没死呢！”提米赶紧大喊，结果扯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老卡，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屋里太安静了，静得我都能听到我脑细胞自杀的声音。为了防止我变成一个疯子，我决定给你们分享一点来自我故乡的『至高智慧』。”
    门外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大约三秒钟，文达萨那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声音响了起来：“医师，如果你是指那些逻辑支离破碎的『幽默感』，我建议你保留体力。根据禁军的心理评估准则，在受创后进行无意义的言语输出，往往是精神崩溃的前兆。”
    “（嘖，这就是禁军。他们不仅能物理防御你的物理攻击，还能用逻辑防御你的精神攻击。但没关係，我这招叫『降维打击』。）”
    提米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严肃、仿佛在宣读帝国真理的语气说道：“老卡，文达萨大人，你们知道……为什么在海边不能讲笑话吗？”
    门外再次沉默。卡图斯的性格决定了他无法忽视一个朋友（尤其是这个刚救了战帅命的朋友）的提问。提米甚至能想像到这位极限战士此时正皱著眉头，在脑海里疯狂检索《阿斯塔特圣典》中关於“海边”、“笑话”以及“环境互动”的相关章节。
    “因为……海边的风力会干扰音频传输？”卡图斯试探性地回答，“或者是盐分腐蚀了发声装置？”
    “（逻辑狂魔上线了。老卡，你真的没救了。）”
    提米忍著笑，声音微微颤抖：“不，不对。答案是——因为会引起『海啸』（海笑）！哈哈……咳咳……咳！”
    提米说完后，自己先被这个烂梗给冷到了，顺便还被口水呛得一阵猛咳。
    门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那种沉默的厚度，足以让一个最狂热的恐虐信徒都感到尷尬。
    “……提米。”卡图斯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困惑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海啸』是一种由於地震、火山爆发或水下坍塌引起的海水波动现象。
    它与人类的『笑声』在物理频率上没有任何已知的关联。你的类比在语言学上或许存在某种基於发音相近的『双关』，但在逻辑层面，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噗——！老卡，你一本正经分析冷笑话的样子，简直比笑话本身还好笑！”
    提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揉著肚子一边对著门喊：“那文达萨大人呢？您觉得这波操作能打几分？”
    文达萨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但提米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般的嘆息声：“医师，你刚才確实在这一瞬间，强行扭曲了我对『智慧生命』这个词的认知。如果混沌恶魔听到这个笑话，它们可能会因为逻辑系统过载而选择自爆。”
    “看到没！禁军夸我了！虽然他夸得像是要在我的处决书上签字，但这绝对是最高规格的认可！”
    提米心满意足地靠在门板上，感觉脖子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老卡，別那么严肃嘛。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如果连个烂梗都不能讲，那我们跟那些只知道喊『血祭血神』的疯子有什么区別？”提米笑著说道，“等我出院了，我给你们整点更劲爆的。比如『为什么机械教的贤者不穿內裤』之类的……”
    “医师，我强烈建议你停止这个话题。”文达萨打断了他。“战帅正带著基里曼大人朝这边走来。如果你不想让两位原体在进门的第一秒就听到关於机械教隱私的褻瀆言论，我建议你立刻回到床上，並保持一种『正在深度思考银河未来』的姿態。”
    “（臥槽！大老板来了？！还带著前老板基里曼？！）”
    提米嚇得原地起跳，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刚做完颈部手术的重病號。他一个滑铲钻回了被子里，顺手把数据板压在枕头下，顺便把那张“人体解剖图”壁纸调正。
    “（撤了撤了！大老板查岗，这波要是被抓到我在病房里讲黄色……啊不，讲冷笑话，我这『帝国圣医』的人设就彻底崩了！）”
    就在提米闭上眼睛装死的三秒钟后，休养间的重门发出了沉重的开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