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53章 这叫做神医(后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提米·斯科特现在的意识正处於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没有信號的亚空间垃圾桶里,周围全是黑漆漆的虚无。
    只有一些闪烁著紫色光芒的文字在他眼前飘过,內容大抵是“你死定了”、“宿敌已至”、“准备吃席”之类的恶意弹幕。
    而在虚无的最深处,一个冰冷而滑腻的声音正在不断迴响:“我即是你的终结,提米·斯科特。我是你命运中註定的那一环,是专门为你打造的死神……”
    “(它居然试图用这种中二病晚期的台词来洗我的脑。它是不是觉得只要语气够冷酷,我就会乖乖躺平等死?)”
    提米的潜意识直接在这片虚无中拉起了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闪瞎眼的霓虹灯写著:“谢邀,人在亚空间,刚下穿梭机,我的宿敌只有周一早上的闹钟和食堂里不加糖的草莓营养液,你哪位?”
    面对宿敌之刃那试图从概念层面抹杀他的逻辑攻击,提米直接祭出了他的终极杀招——吐槽
    “你说你是我的宿敌?那你有我的社保帐號吗?你交过个税吗?你懂什么叫『穿越者的不可替代性』吗?如果你连我这种『逻辑外生命体』都杀不死,那你顶多算是个切菜稍微快一点的工艺品。来啊,互相伤害啊!看看是你的诅咒先让我崩溃,还是我的吐槽先让你短路!”
    就在提米的潜意识在黑暗中跟那把剑的“器灵”进行著素质对线时,现实世界中的芝诺比亚巢都正处於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中心。
    医疗封锁区外,文达萨那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他手中的长戟横在胸前,长戟尖端的能量刃发出的嗡鸣声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扭曲。
    “文达萨卫士,我只是想进去为提米医师进行一次灵魂层面的安抚。毕竟,怀言者的经文对这种诅咒有奇效。”艾瑞巴斯依旧维持著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孔,但他的眼神却在不断往医疗舱的方向瞟。
    “后退,牧师。”文达萨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那標誌性的吐槽感都消失了。
    “在提米甦醒前,除了战帅和经由我亲自检查的医疗机仆,任何靠近这扇门三个身位的人,都会被视为对帝皇资產的蓄意破坏。而我的职责,是『清理』破坏者。”
    艾瑞巴斯尷尬地停住了脚步。他能感觉到,文达萨那隱藏在面甲后的目光正死死锁定著他颈部的动脉。
    这位禁军卫士显然已经不再信任任何“非金闪闪”的生物,尤其是这个在案发时刚好在场、且头顶反光度极高的牧师。
    而与此同时,整个芝诺比亚巢都正经歷著一场名为“卡图斯的狂怒”的地震。
    “封锁港口!所有的雷鹰,所有的穿梭机,哪怕是一只带翅膀的异形,没我的命令都不准起飞!”
    卡图斯的咆哮声通过通讯频道,震得每一名极限战士的耳朵嗡嗡作响。
    这位平时以冷静、严谨著称的阿斯塔特老大哥,此刻正展现出一种让恐虐神选都要自愧不如的疯狂。
    他那巨大的蓝色甲冑上,肩甲那行“提米是极限战士最好的朋友”的涂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卡图斯正带著一个整编连的阿斯塔特,在巢都的下层区进行著掘地三尺般的搜索。
    “艾多伦!我知道你在这儿!你这个连尸体都保不住的烂货!”卡图斯一脚踹开了一扇厚达半米的精金大门,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栋建筑都晃了三晃。
    “你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刺杀我的兄弟!我要把你的每一块基因种子都抠出来,然后当著你的面餵给泰兰虫族!”
    极限战士们从未见过他们的士官长如此失控。他们看到的不是那个守规矩的“圣典追隨者”,而是一个正在因为“友谊被践踏”而暴走的蓝色战神。
    就在外界闹得天翻地覆时,医疗舱內的提米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他的眼皮颤抖著,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极其欠扁的灵动。
    “咳……咳咳……老卡……別把门拆了……那门……挺贵的……”
    提米的声音虽然虚弱得像只快断气的猫,但那股浓郁的吐槽能量瞬间让周围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
    他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癒合,但那种来自宿敌之刃的“精神毒素”依然在试图拉扯他的灵魂。
    然而,当他看到文达萨那金灿灿的背影和听到远处卡图斯的怒吼时,他体內的[凡人钢铁意志]直接爆表。
    “(想让我死?没门!我还没看到艾瑞巴斯在全军面前表演『光头碎大石』呢,怎么能在这儿杀青!)”
    提米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癒合的脖子,嘴角扯出一个虚弱但极其囂张的弧度。
    “那个……紫色的……殭尸……他手里……有剑……”
    提米说完了这句话,再次脱力地陷进了医疗垫里,但他没有再陷入那种死寂的昏迷,而是进入了一种“我虽然很累但我隨时准备睁眼吐槽”的浅睡眠状態。
    文达萨猛地转过身,目镜中的红光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听到了,提米確认了袭击者的身份——那个早就该死掉的艾多伦。
    “卡图斯。”文达萨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道,声音中透著一种深渊般的杀意,“提米醒了。他说,袭击者带著那把剑。目標確认,是艾多伦。允许使用……非限制级火力。”
    远处的巢都废墟中,传来了卡图斯那足以撕裂苍穹的怒吼:
    “为了提米!为了马库拉格!把那个紫色的杂碎给我揪出来!”
    提米·斯科特医师正坐在一张冰冷的手术椅上,手里拿著一把震动频率调到最高、足以切开精金甲冑的雷射手术刀。在他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由英特雷斯人提供的拋光铬合金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他现在的惨状:那套紫色的“铁凤传奇”动力甲颈部被强行拆解,露出了他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脖子。
    虽然之前的治疗光束缝合了表面的伤口,但“宿敌之刃”留下的那种如墨水般扩散的紫色纹路,正顺著血管向他的心臟蔓延。
    “这辈子没想过有一天要给自己做『开窗手术』。”
    手术室的门外,卡图斯和文达萨正像两尊杀神一样守在那里。卡图斯那沉重的喘息声隔著三层合金门都能听见,他手中的爆弹枪已经上膛,任何敢於在此时靠近这间屋子的生物哪怕是一个机仆都会被瞬间物理蒸发。而文达萨则开启了全频谱扫描,金色的长戟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而在手术室內,气氛更加诡异。
    帝国战帅,大名鼎鼎的荷鲁斯·卢佩卡尔,正屈尊降贵地站在提米身后。
    他那巨大的金色甲冑几乎占据了手术室三分之一的空间,那双足以捏碎星球的手此刻正虚握著,庞大的灵能威压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封锁了任何亚空间瞬移的可能性。
    “提米,你確定要自己动手?”荷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担忧,这位战帅看著提米手中的刀,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对凡人勇气的敬意。
    “我可以叫最好的阿斯塔特药剂师过来,或者……我可以试著用我的力量帮你驱逐那股邪恶。”
    “老板,听我一句劝。”提米通过镜子看著荷鲁斯那张严肃的脸,强行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药剂师懂解剖,但他们不懂『概念』。那把剑是专门为了『宿敌』打造的,它现在在我脖子里种下了一颗『炸弹』。
    至於您的力量……如果您不想在驱逐邪恶的同时顺便把我的脑袋也给震飞,最好还是在那儿当个安静的『大號充电宝』,帮我稳住现实维度。”
    荷鲁斯沉默了,隨后缓缓点头:“我会守住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穿透我的意志来到你面前,提米。我保证。”
    “谢了,老板。待会儿要是疼得我骂脏话,您权当没听见。”
    提米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將手术刀的尖端对准了自己喉咙处那块微微隆起的紫色肿块。
    “(来吧,提米。你是个专业的。你连阿斯塔特的基因都能缝蝴蝶结,没理由搞不定自己脖子里这坨『亚空间违章建筑』。三、二、一……开工!)”
    隨著手术刀切入皮肤,一种远超肉体疼痛的、仿佛灵魂被锯齿拉扯的剧痛瞬间席捲了提米的大脑。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
    “嘶——!我……我勒个去!”提米的手颤抖了一下,但他立刻利用肌肉记忆稳住了刀锋,“这……这玩意儿居然还在我血管里打滚?艾多伦……你这混蛋……你绝对是在剑尖上抹了……过期了五万年的……老乾妈……”
    在镜子中,提米看到那道紫色的纹路在刀锋下疯狂挣扎,发出了微弱但尖锐的、不属於三维世界的惨叫。
    荷鲁斯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他能感觉到手术室內正在发生一场微观层面的战爭。那个凡人医师正在用最原始、最笨拙、也最勇敢的方式,將一种跨维度的诅咒从自己的肉体中生生剥离。
    “看到了……你这禿头牧师的……小秘密……”提米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他用镊子从切口中夹出了一块闪烁著不详紫光、状如晶体的碎片,“这就是……宿敌之刃的……锚点……它在……模仿我的……试图把我变成……一个冷酷的……复读机……”
    当那块晶体被彻底剥离的瞬间,提米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就像是背了很久的黑锅终於被甩掉了一样。
    但代价是巨大的。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术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提米!”荷鲁斯一步跨上前,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即將倒下的提米。
    “老板……別……別摇我……我想吐……”提米虚弱地靠在战帅那冰冷的胸甲上,看著镜子里那个脖子上血肉模糊、却终於不再散发紫光的自己,“手术……成功……患者……建议……加薪……”
    荷鲁斯看著这个在他怀里虚弱得像张纸、却刚刚完成了一项连原体都未必敢尝试的壮举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贏了,提米·斯科特。”荷鲁斯低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只要我还在这个宇宙一天,这把剑就永远不会再碰到你。现在,睡吧。卡图斯和文达萨会把你护送到最好的医疗舱。”
    提米在彻底昏睡过去前,隱约听到了门外卡图斯那如释重负的咆哮声。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