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51章 消失的尸体

    在芝诺比亚巢都那充满了异国情调且有些神经质的深夜里，提米·斯科特医师正在经歷他职业生涯中最漫长、也最具有挑战的一次潜伏任务。
    他正蜷缩在仪器大厅的一个巨型坎布拉克重力感应器后面。为了不让这套由费鲁斯和福格瑞姆联手打造、闪瞎狗眼的“铁凤传奇”动力甲在黑暗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紫色信號灯，提米不得不厚著脸皮找英特雷斯的技术员要了几块防静电遮光布，把自己裹得像个准备隨时下锅的巨型紫色粽子。
    而在他身边，文达萨正像一尊真正的大理石雕像一样站立著。禁军的动力甲即便在待机状態下也散发著一种神圣的嗡鸣声。
    “文大人，你確定你不用坐会儿？或者靠著那个萨洛斯相位偏移器歇歇脚？”提米压低声音，头盔里的扩音器將他的私语过滤成了一种极其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咱们已经在这儿蹲了七个晚上了。我感觉我的尾椎骨都要跟这套精金护甲融为一体了。而且，我这暗格里的草莓味营养液快喝光了，再这么下去，我就得靠吸入这里的静电过活了。”
    文达萨连头都没回，金色的面甲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而坚定的光芒：“禁军可以为了守卫一个目標而站立数个世纪，提米。你的耐心比那些被亚空间腐蚀的凡人还要稀缺。保持警惕，你不是说那个『禿头牧师』今晚一定会来吗？”
    “我是说他『很可能』来！按照那傢伙的老阴货属性，这种能捅死原体的宝贝，他绝对会像苍蝇见到了……咳，那个什么一样扑过来。”
    提米忿忿不平地咬著吸管:“但我总觉得这禿子在咱们身上装了雷达。每当我以为他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外面响起的总是英特雷斯巡逻兵那该死的靴子声。”
    確实，这一个星期以来，提米和文达萨简直成了仪器大厅的“地缚灵”。
    每当夜幕降临，当荷鲁斯战帅和英特雷斯的官员们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討论如何把“莫库”关进科学的笼子里时，提米就会带著文达萨悄悄潜入这座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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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在艾瑞巴斯那双脏手碰到“宿敌之刃”的一瞬间，直接送他一个“禁军长戟+物理治疗”的全家桶套餐。
    提米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当艾瑞巴斯自以为得计地握住剑柄时，他会突然跳出来，开启动力甲所有的音响功率，循环播放《最炫民族风》，在精神上彻底摧毁那个老阴货，然后让文达萨把他拍成一张红色的怀言者地毯。
    然而，现实却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艾瑞巴斯仿佛真的开启了某种“先知模式”。他白天在外交场合表现得比谁都虔诚、比谁都支持和谈，甚至还主动帮辛德曼整理关於英特雷斯歷史的笔记。
    但到了晚上，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经文，连门缝都没漏过一丝红光。
    “这不对劲，这很不战锤。”提米盯著那个在力场护罩中闪烁著寒光的“宿敌之刃”，小声嘀咕著。
    “难道是因为我上次拍他头的力度太大，把他拍清醒了？还是说，因为我的介入，这禿子决定改行当真正的和平大使了？”
    “也许他只是感觉到了我的气息。”文达萨淡淡地回答，“禁军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阴谋的震慑。”
    “得了吧，文大人，您这身金灿灿的漆，就算在亚空间里都能当灯塔使，他要是感觉不到才有鬼了。”
    提米嘆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不过说真的，英特雷斯这帮人办事效率还挺高。你看，这才几天，那份『互助协议』居然已经签到了最后一页。”
    隨著时间的推移，提米的“抓贼计划”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无疾而终的露营。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远征队与英特雷斯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荷鲁斯那种“自爆式”的诚实贏得了英特雷斯高层的极大尊重。
    双方不仅达成了关於亚空间抑制技术的共享协议，甚至还商定要在谋杀星建立一个联合科研站，专门研究梅加拉尼德的生物特性。
    英特雷斯正式宣布回归帝国的怀抱。没有战火，没有背叛，没有那场足以撕裂银河的惨剧。
    当最后一份外交文件被盖上战帅的印章时，提米正站在仪式台下，看著艾瑞巴斯那张虽然虚偽但依旧平静的脸，心里充满了某种极其荒谬的成就感。
    “他居然真的没动手。”提米看著英特雷斯人把“宿敌之刃”重新封存进更高级的、由帝国技术加固的保险库里，有些失落地对身边的文达萨说。
    “我准备了那么久的『辣眼睛喷雾』，最后居然只用来给我的战甲除过一次锈。”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文达萨终於收起了长戟，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轻鬆，“英特雷斯收復了，战帅安然无恙，而那个牧师……至少在我的视线里，他没有机会成为背叛者。”
    提米看著荷鲁斯与瑙德总司令握手言欢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跟英特雷斯学者热烈討论的辛德曼，最后看向了艾瑞巴斯。
    那个老阴货似乎感觉到了提米的视线，转过头，对著提米露出了一个標准得让人发毛的微笑，然后微微欠身，仿佛在致意。
    “別得意，禿子。”提米在心里默默说道，“虽然这次你没得手，但我知道你那颗反光的大脑袋里肯定还在憋著別的坏水。大远征还没结束呢，只要我提米还在，你就永远只能当个『首席挨拍牧师』。”
    隨著英特雷斯的收復圆满结束，舰队准备启程前往下一个目標。提米虽然觉得这一段剧情被他改得有点儿“过於温馨”，但看著那些本该死在谋杀星的人，提米·斯科特现在觉得自己不是一名医师，而是一台高精度的、全天候运作的“禿头监控器”。
    他穿著那套由费鲁斯和福格瑞姆联名打造、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暗紫色萤光的“铁凤传奇”动力甲，大喇喇地站在登舰平台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头盔目镜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艾瑞巴斯身上。无论那位首席牧师是去跟英特雷斯的祭司告別，还是去跟指挥部的机仆交代琐事，提米的视线就像两根无形的、带著502强力胶的鉤子，死死地勾在艾瑞巴斯那颗鋥亮的光头上。
    艾瑞巴斯现在的状態极其糟糕。他原本那副温润如玉、虚偽到极致的圣徒面孔，此刻已经因为过度的紧绷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好几次试图借著人群的掩护走向仪器大厅的方向，但每当他迈出第一步，提米就会在那边夸张地挥挥手，或者故意大声咳嗽两声，顺便拉著文达萨往那个方向挪两步。
    “提米，你盯著他的频率已经超过了禁军对刺客的警戒標准。”文达萨手持长戟，像尊金色的门神一样立在提米身后，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把你的灵魂生吞了。”
    “让他吞，反正我灵魂里全是吐槽，我怕他消化不良。”提米在头盔里嘿嘿一笑，目镜红光闪烁。
    “这禿子肯定还没死心。只要我在这儿盯著，他就没机会去偷那把『宿敌之刃』。这就叫『正义的注视』，文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优雅且带著某种由於鼻樑刚刚接好而產生的微妙不自然感的紫色身影挡住了提米的视线。
    那是卢修斯。这位帝皇之子的剑术大师此时没有戴头盔，虽然他的脸依旧俊美得让人嫉妒，但鼻樑处那道淡淡的红痕记录了洛肯那一记重拳的辉煌。
    “提米医师。”卢修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傲慢，但这一次，那股傲慢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谢意，“我一直在找你。”
    “哟，卢连长。”提米一边敷衍地打著招呼，一边试图歪著头从卢修斯的肩膀缝隙里继续监控艾瑞巴斯。
    “鼻子好点了吗？我这儿还有特效的『去淤青蝴蝶结贴纸』，要不要来一张？”
    卢修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但他强行忍住了怒火，甚至微微欠了欠身：“我是来向你致谢的。军团內部的……『枯萎病』，那些曾让我们陷入绝望的基因瑕疵，在你的治疗下已经彻底平息。福格瑞姆大人对此非常欣慰，第三军团欠你一个巨大的人情。”
    “好说好说，只要福大佬別再让我穿粉红色的动力甲，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提米心不在焉地回答，眼角余光看到艾瑞巴斯又想往阴影里钻，赶紧大喊一声，“艾大人！別走啊！待会儿登舰的时候我还要帮你拍张『光头落日图』呢！”
    艾瑞巴斯僵在原地，背影都在颤抖。
    卢修斯似乎並不在意提米的无礼，他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阴沉：“提米，既然你对生物结构如此精通，我有件事想顺便听听你的看法。虽然这只是一点……战后的琐事。”
    “说吧，我听著呢。”提米终於把视线稍微分了一点给卢修斯。
    “我们在回收140-20行星（谋杀星）的战损报告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缺口。”卢修斯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在最后一次大规模交战的区域，我们有一个连队的基因种子收集记录对不上。確切地说，有一具阿斯塔特的尸体……连同他体內的基因种子，一起不见了。”
    提米的心臟猛地一缩。
    “不见了？”提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在梅加拉尼德的巢穴里丟的？那些大蜘蛛不是只杀人不收尸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卢修斯摇了摇头，“现场没有剧烈拖拽的痕跡，也没有被咀嚼的碎块。那具尸体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负责收尸的技术军士说，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混乱中，极其专业且迅速地『偷』走了那份基因样本。”
    提米在大甲里皱紧了眉头。在战锤的世界观里，基因种子的丟失从来不是小事，尤其是帝皇之子的基因种子。联想到后来那个被称为“蜘蛛”的法比乌斯·拜尔，提米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卢连长，这件事你跟福大佬匯报了吗？”
    “已经上报了，但目前远征任务繁重，大家倾向於认为那是被异形的某种特殊酸液彻底溶解了。”卢修斯冷哼一声。
    “但我总觉得，那地方残留著一种……不属於那颗星球的、让人反胃的味道。”
    提米转过头，再次看向艾瑞巴斯。那个禿子此时正背对著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沉思，但提米总觉得这货的肩膀在微微耸动，仿佛在嘲笑这世间的无知。
    “基因种子不见了，艾瑞巴斯盯著宿敌之刃……”提米在心里飞快地復盘。
    “歷史的齿轮虽然被我卡住了一部分，但那些噁心的玩意儿还是在阴影里滋生。法比乌斯那疯子是不是已经开始他的『人体艺术』研究了？”
    “提米医师？”卢修斯见提米发呆，出声询问。
    “啊，我在听。”提米回过神，拍了拍卢修斯的护肩，“卢连长，听我一句劝。那具尸体的事儿，你最好私下里再查查。
    尤其是留意一下你们军团里那些平时神神叨叨、喜欢钻研『人体极限』的傢伙。至於艾瑞巴斯……你看，他现在多乖，在我的注视下，他连个屁都不敢乱放。”
    卢修斯顺著提米的目光看了一眼艾瑞巴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怀言者的牧师？他確实让人不舒服，但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你嚇破胆的丧家之犬。”
    “嘿，永远別小看一只禿头狗，尤其是会念经的那种。”提米重新调整了目镜的焦距，死死锁定艾瑞巴斯。
    “走吧，卢连长。咱们该回『復仇之魂』號了。英特雷斯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但银河系这么大，总有別的坑等著咱们去跳。”
    卢修斯点了点头，戴上头盔，紫色的甲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提米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频道喊道：“文大人！走！咱们去送艾大人最后一程——我是说，送他登舰！我要看著他进舱门，看著他坐下，看著他系好安全带，我才放心！”
    在文达萨那充满鄙夷的沉默中，提米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继续履行他“全银河系最强禿头监护人”的神圣职责。、死在英特雷斯內战中的战士们现在正勾肩搭背地喝酒，他觉得，这波“蹲守博物馆”的苦，真没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