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48章 坎布拉克人

    为了展示帝国那“虽然我能一拳打死你，但我现在想和你握手”的诚意，荷鲁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充满个人魅力的决定。
    “诸子们，摘下你们的头盔。”荷鲁斯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让我们以人类的真面目，面对我们的远方亲戚。”
    隨著一阵齐刷刷的排气声和锁扣弹开的清脆响动，两百名阿斯塔特战士同时摘下了那狰狞的白色头盔。
    提米在旁边看得直吧唧嘴：这场面要是录下来发到泰拉社交媒体上，题目他都想好了——《震惊！两百名两米五壮汉集体卸妆，真相竟然让银河系流泪》。
    阿巴顿那张充满横肉、像被压路机碾过又强行缝好的脸露了出来，眼神里写满了“我还没打够”；
    托加顿则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而最亮眼的莫过於圣吉列斯，当这位大天使摘下头盔，那张足以让诸神自惭形秽的完美面孔配合著金色的长髮垂下时，提米明显听到英特雷斯那边的使节团里传出了几声整齐的抽气声。
    “看吶，”提米小声对文达萨嘀咕，“大天使这张脸简直是帝国最强的外交核武器。只要他站那儿不动，英特雷斯人估计连税都愿意帮我们交了。”
    文达萨面无表情地保持著头盔佩戴状態（毕竟禁军的脸是帝皇的私有財產，不能隨便给人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英特雷斯的使节显然被这股坦诚（以及圣吉列斯的顏值）打动了。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既然战帅如此慷慨，我们自然不能藏头露尾。卫队，脱帽行礼！”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提米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
    那些身穿金色精工甲的高挑战士摘下头盔后，露出了和人类无异、甚至更加精致的五官。
    但重点是那些“横向发展”的矮壮步兵。当他们的全覆盖头盔卸下时，露出的不是什么肌肉猛男，而是一颗颗长满了棕色鬃毛、鼻樑塌陷、瞳孔巨大的……猴头。
    “臥槽！”提米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撞在阿巴顿的腿甲上，“猩球崛起？还是西游记剧组穿越了？文大人，快告诉我，这些猴子是不是会七十二变？”
    阿巴顿的表情从不屑瞬间转变成了厌恶，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爆弹枪。在帝国的教义里，长成这样的玩意儿通常只有一种处理方式：火化。
    英特雷斯使节似乎预料到了帝国方的反应，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请不必惊慌。这些是坎布拉克人。他们曾是一个比我们更早踏入星海、拥有灿烂文明的古老种族，其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灵族的全盛时期。”
    提米听得一愣一愣的：合著这些猴子还是宇宙级的前辈？
    “当英特雷斯与坎布拉克相遇时，他们的文明正处於不可逆转的衰退期。”使节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慈悲。
    “双方曾为了领土爆发过惨烈的战爭。我们贏了，贏得毫无悬念。但英特雷斯並没有选择像野蛮人一样实行种族灭绝。我们看到了他们卓越的技术
    尤其是他们对亚空间能量的独特理解和锻造工艺。於是，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坎布拉克人解除武装，放弃主权，作为附属种族融入英特雷斯文明。他们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我们为他们提供生存空间。”
    荷鲁斯的眼睛亮了。那不是杀戮的红光，而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共存……”荷鲁斯低声重复著这个词，目光在那些坎布拉克战士和英特雷斯人类之间游走。
    在帝国的三十年征程中，荷鲁斯见过了太多的毁灭。每一颗星球的征服都伴隨著血腥的清洗，每一个异形种族都被贴上“必须剷除”的標籤。
    但眼前的英特雷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如果我们可以不杀光他们，而是把他们变成帝国的齿轮呢？
    “多么迷人的理念。”荷鲁斯转过头，对圣吉列斯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圣吉列斯，你看，这不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秩序吗？
    一个不再仅仅依靠火与剑，而是依靠外交与融合就能扩张的帝国。英特雷斯不是我们要毁灭的敌人，他们是我们失散多年的『文明导师』。”
    提米看著荷鲁斯那副“我恋爱了”的样子，心里却毛毛的。他太了解战锤的剧本了，通常这种“看起来很美”的设定，最后都会变成“大家都得死”的惨剧。
    荷鲁斯他正兴致勃勃地走向那个坎布拉克战士，试图近距离观察对方那號称“亚空间锻造”的长矛。
    “復仇之魂”號內部的气压低得让人怀疑生命维持系统是不是集体罢工了。
    虽然外交会谈在表面上看起来圆满得像是一场星际相亲，但私底下的暗流已经快要把整支远征舰队给掀翻了。
    基因原体圣吉列斯自从摘下头盔后就一直保持著那种令人心碎的优雅沉默，他那双忧鬱的眼睛仿佛能看透未来的悲剧，但这並不妨碍他手下的圣血天使们和那群极其自恋的帝皇之子们在大厅走廊里交换著充满火药味的眼神。
    在这些“战爭疯子”看来，英特雷斯那种“和猴子手拉手”的行为简直是对人类纯洁性的终极侮辱。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先进文明』，那我寧愿回去吃生肉。”阿巴顿在进入战帅私人舱室的一路上都在嘟囔，他那双巨大的动力靴在地板上踩出的每一个响声都像是在宣战。
    现在，四王议会（mournival）正簇拥在荷鲁斯的私人圣所里。这里本该是智者交流的地方，现在却更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你没有选择！”阿巴顿终於爆发了，他的吼声震得墙上的战利品盾牌都在嗡嗡作响。他那张原本就凶横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像个熟透的紫色大茄子。
    “战帅！我的父亲！我们已经看够了！他们的行为方式与大远征的初衷完全相悖！他们收容异形，他们质疑您的权威，他们甚至还在用弓箭羞辱我们的爆弹枪！您必须下令，现在就下令，让影月苍狼的利爪彻底撕碎那层虚偽的金色箔纸！”
    荷鲁斯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石椅上，双手交叠，金色的阳光从舷窗射入，勾勒出他那如神祇般的轮廓。他没说话，但眉头微皱，显然正处於一种极其罕见的纠结中。
    “等等，等等，大哥，你先消消气。”提米觉得自己再不说话，阿巴顿就要现场表演一个“手撕战帅圣所”了。他顶著巨大的灵能压迫感和阿巴顿那杀人般的目光，往前迈了一小步。
    “咱们现在的目的是什么？是收復人类同胞，还是搞星际大屠杀？既然能靠嘴炮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动用那些死贵的爆弹弹药呢？我刚才算了一下，打一仗的油费都能买下半个太阳系了。”
    阿巴顿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得能把提米的动力甲切开：“凡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有份，我是医生，我得负责你们的心理健康。”提米毫不示弱地梗起脖子（虽然在动力甲里这动作不太明显）。
    “我不希望徒增多余的牺牲。你们还记得那个『偽帝』的星球（63-19）吗？它通过我高明的谈判技巧达成了和解。如果我们每一次遇到不听话的亲戚都要杀光全家，那最后这个银河系除了我们这群铁皮罐头，还剩几个活人？恕我冒昧，你要是对和谈没信心，我可以帮你。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职场pua和情感调解可是专业级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赛雅努斯此时微微侧过头，他那双睿智的眼睛看向提米，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毛，那眼神仿佛在说“干得漂亮，虽然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欠抽。”
    “那不一样！”阿巴顿咆哮道，“那是人类的內战，而这里……这里有异形！那是瘟疫！那是背叛！”
    “阿巴顿。”荷鲁斯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並不响，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战帅抬起头，目光在提米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带著一种欣慰，甚至是一丝笑意。
    “提米说得对。我们是收割者，但我们首先应该是播种者。如果英特雷斯可以被说服，那么他们將成为帝国最闪亮的宝石，而不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灰烬。我对和谈有信心，因为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阿巴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荷鲁斯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冷硬而果断：“够了。厄泽凯尔，你的愤怒已经遮蔽了你的理智。出去。在走廊里，或者去训练室，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直到你能像个真正的指挥官一样思考再回来。”
    阿巴顿的脸色从紫色变成了铁青。他死死地瞪了提米一眼——提米觉得那一刻自己可能已经被判了十几次死刑——然后猛地转身，带著一身足以点燃空气的怒火大步走出了圣所。
    舱门关上的巨响过后，圣所內陷入了一种尷尬的寂静。
    “呼”提米夸张地吐了一口气，“老板，刚才那波我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帝国首席和平大使』的风范？不过说真的，阿巴顿大哥那眼神，我感觉他现在想把我塞进鱼雷管里射出去。”
    荷鲁斯轻笑出声，他站起身，走到提米身边，沉重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提米的肩膀——提米感觉自己的液压系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你很有勇气，提米。在这个到处都是战士的舰队里，敢於主张和平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荷鲁斯转头看向赛雅努斯和其他成员。
    “现在，让我们討论一下如何进行下一步。英特雷斯人提到了『混沌』这个词……他们似乎对此有著某种极其深刻且恐惧的认知。提米，作为我们的『专家』，你怎么看？”
    提米心里咯噔一下：看吧，该来的总会来。英特雷斯人果然也知道那四个“家里蹲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