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22章 心理治疗
“我知道那个城市很美。”提米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像是用砂纸轻轻打磨著空气中紧绷的弦,“完美之城。光是听名字就知道,那里的违章建筑肯定很少。”
洛嘉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营帐內的气压骤然下降,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亚空间巨手捏住了整个空间。角落里的烛火被无形的灵能波动压得只剩豆大一点,瑟瑟发抖。
提米感觉自己的呼吸道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种“我是专业的,哪怕你现在变身恶魔我也只当你是在cosplay”的淡定神情。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甚至不知死活地伸手握住了洛嘉那只比他大腿还粗的动力甲护手。
“我也知道看著它变成灰烬是什么感觉。”提米直视著原体的眼睛,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戏謔,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花了一个月拼好的乐高死星,被你那不懂事的表弟一脚踢飞,而你的父母也就是那个坐在黄金马桶……我是说黄金王座上的人还站在旁边鼓掌说『踢得好,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封建迷信』。”
洛嘉的手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说出来吧,洛嘉。”提米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诱导一个溺水者抓住救生圈,“哪怕是骂那个下令的人,骂那个执行的人。在这里,没有什么怀言者基因原体,也没有什么帝皇的子嗣。这里只有病人和医生。
根据《银河系医患保密协议》第233条,你在这里骂的每一句脏话,出了这个门我都只当是你在唱rap。”
“骂出来。”提米盯著他,“別憋著。憋久了容易长结节,还容易禿头——虽然你本来就是光头,但你也不想连眉毛都掉光吧?”
洛嘉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动力甲的排气口喷出一股股灼热的废气。他的嘴唇颤抖著,似乎在与某种巨大的禁忌做斗爭。那可是帝皇,是人类的主宰,是他曾经视为神明的父亲。
“他……”洛嘉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他羞辱了我……在基里曼面前……在我的兄弟面前……”
“对,他就是个不懂教育学的糟糕父亲。”提米立刻接上,疯狂点头,“继续。”
“基里曼……”洛嘉的眼中泛起了血丝,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与狂怒的泪光,“他毁了图书馆……毁了那些诗篇……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那就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蓝精灵,除了做表格他懂什么?”提米在心里默默给基里曼道了个歉(对不起了罗伯特,为了银河系的和平,只能牺牲你的风评了话说如果狮王听到这些一定会乐开花),嘴上却毫不留情,“他就是嫉妒你有才华。继续,大声点!”
“为什么?!”
一声咆哮终於衝破了堤坝。洛嘉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力量直接掀翻了身后的椅子,甚至让整个营帐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荣耀他!为了向世人证明他的神性!但他却把我的虔诚踩在脚底,称之为『愚蠢的错误』!如果神不需要信仰,那他为什么要造就我们需要信仰的灵魂?!”
洛嘉捂住脸,金色的泪水顺著指缝流下。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原体,而是一个被父亲当眾扇了耳光、信仰崩塌的无助孩子。
提米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偷偷擦了擦手心里嚇出来的冷汗。
“(nice!情绪宣泄成功!这波仇恨转移非常完美。只要他恨的是『父亲的不公』而不是『人类的无能』,那他就还有救。接下来只要把这种恨意引导到『我要活得比你更好』这种励志方向上去,这把就稳了。)”
“因为他不是全知全能的,洛嘉。”提米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图书馆里討论午餐吃什么,但內容却足以让整个帝国真理部集体心肌梗塞,“他只是个强大的人类,非常强大,强到可以手搓恆星,但他依然是个人。是人就会犯错,就会傲慢,就会在教育孩子的时候犯那种『我是为你好』的经典错误。”
洛嘉抬起头,金色的泪痕还掛在脸颊上,那双能洞察亚空间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
“原谅他吧。”提米嘆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虽然他这辈子连个朋友都没谈过)。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放过你自己。你现在的痛苦,是因为你还在渴望一个『完美父亲』的认可。但事实是,他就是个糟糕的父亲,一个忙於工作、只会给钱(资源)和下命令、完全不懂沟通的典型东亚……呃,典型泰拉式家长。”
提米伸出手,试图拍拍洛嘉的肩膀,但发现即使洛嘉坐著也太高了,於是只能尷尬地拍了拍他的大手臂甲。
“所以,你要报復吗?最好的报復不是毁灭,不是去信什么更糟糕的牛鬼蛇神——那是青春期叛逆小孩才干的事,比如染个绿头髮或者纹个大花臂。”提米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帐篷外某个方向,“真正的报復,是活得比他想像的更精彩。”
洛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火花,那不再是狂热,而是一种名为“不服气”的余烬。
“他觉得你是废物?他觉得没有神你就活不下去?那你就建立一个没有神也能完美运行的帝国给他看!”提米开始画饼,而且是那种加了双倍奶油和致死量糖霜的大饼。
“用你的笔,用你的思想,去构建一个理性的、充满人文关怀的社会。等到那一天,你可以站在黄金王座前,把你的新书甩在他脸上——当然是比喻义的甩——然后说:『看,老头子,没有你的那一套,我过得更好。』”
“让基里曼那群只会做excel表格的蓝精灵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文明』。”
洛嘉沉默了。他看著自己的手,仿佛那里正握著一支无形的笔。一种新的、虽然微弱但更加坚韧的力量在他心中萌芽。那是名为“自尊”的种子,不再依附於神明,而是扎根於自我。
【小剧场:父慈子孝感应雷达】
帐篷外,帝国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不知为何,就在刚才洛嘉咆哮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他最敬爱的老爹,而且说的还不是什么好话。他的“爱爹雷达”疯狂报警,让他有一种想衝进去把所有人都暴揍一顿的衝动。
“奇怪……”荷鲁斯皱著眉头,按住腰间的“世界击碎者”权杖,“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父亲好像並没有那么……完美?”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他嚇了一跳。他立刻摇摇头,试图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思想甩出去。一定是这里的空气太乾燥了,或者是刚才晚饭的格罗克斯兽肉没烤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怀言者首席牧师,艾瑞巴斯。那个光头即使在昏暗的火光下也亮得反光,脸上刺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正掛著那一如既往的、令人如沐春风(实际上阴惻惻)的微笑看著这边。
荷鲁斯突然觉得拳头硬了。
平时他对这位“忠诚”的牧师印象还不错,觉得他是个有文化的明白人。但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帐篷里那个凡人医师脑电波的干扰,荷鲁斯看著埃瑞巴斯那张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长得怎么这么像个反派?
“艾瑞巴斯。”荷鲁斯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带著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厌恶。
“战帅大人?”艾瑞巴斯恭敬地行礼,心中却在盘算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腐化荷鲁斯。
“站远点。”荷鲁斯指了指营地的另一头,那是垃圾处理站的方向,“你的光头反光晃到我的眼睛了。还有,把你脸上的字洗洗,看著像不乾净的厕纸。”
艾瑞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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