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19章 你还是我认识的提米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荷鲁斯终究还是没敢让提米一个人拎著药箱去第十七军团“送人头”。为了確保这个能把基里曼气得半死、又能把偽帝忽悠瘸了的“稀有资產”不至於在登舰第一天就被当成异端烤了,战帅特意策划了一场联合收復行动。
    他觉得,让提米在战场上展现一下那堪称神跡的医术,或许能让那帮整天神神叨叨的怀言者对他產生一点点除了“想掐死他”之外的敬意。
    然而,荷鲁斯还是太年轻了。他低估了提米在面对“重症患者”时的那种毁灭性的职业操守。
    此时的联合指挥部內,空气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圣油。洛嘉·奥瑞利安,这位皮肤如大理石般苍白、眼中流淌著忧鬱与狂热的原体,正静静地站在沙盘前。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莫纳齐亚毁灭后的颓丧感,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某种不可言说的悲慟与寻求中。
    刚才还嬉皮笑脸、拉著“yyds”横幅的提米,在踏入营帐的那一刻,气质突变。
    他收起了那副社交恐怖分子的嘴脸,眼神变得冷酷、锐利,且带著一种医生看待久病不医的人时特有的怜悯与愤怒。他推开了挡路的阿巴顿(后者因为太过震惊竟然没第一时间把他扇飞),直勾勾地走到了洛嘉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个傢伙……”提米的声音清冷得像手术刀的锋刃,在寂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刺耳,“其实还在祈求神的存在吧?”
    此言一出,荷鲁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战锤正面砸中。阿巴顿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赛雅努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
    洛嘉缓缓转过头,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是深不见底的阴霾。
    “凡人,你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在试图解析我灵魂的苦痛?”洛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解析?不,我是在诊断。”提米毫不退缩,甚至往前迈了一步,那架势像是要给原体做个开颅手术。
    “你的幻听已经非常严重了。別跟我说什么『真理的启示』或者『宇宙的低语』,在我看来,那就是亚空间杂讯对你大脑皮层的无情蹂躪。如果没猜错,你现在还伴隨著剧烈的偏头痛、失眠,以及间歇性的认知障碍,对吧?”
    提米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迷信误人”的痛恨:“我敢肯定,你的这些症状如果放在普通凡人身上,他早就因为精神崩溃导致的生理衰竭病逝了。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装深沉,纯粹是因为你那超人的体质在硬扛。”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这种因为信仰神明而错过最佳心理治疗、最后把自己搞成重度抑鬱还想报復社会的案例,我在21世纪见得多了!神?除了那个整天坐在马桶上……啊呸,坐在王座上的纯正人类帝皇,这宇宙哪有什么正经神?全是些趁虚而入的寄生虫罢了!)”
    提米盯著洛嘉,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职业正义感:“听著,洛嘉。信仰不能止疼,经文也不能治癒脑损伤。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神启』,而是一针大剂量的镇静剂,加上一次彻底的心理疏导。你那种所谓的『寻求』,在医学上统一称之为『受虐倾嚮导致的病理性执著』!”
    全场死寂。荷鲁斯扶著额头,他现在开始怀疑,让提米来安慰洛嘉,是不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军事决策。
    洛嘉沉默了很久,他的拳头紧握,金色的灵能在他周身微微波动,那是第十七军团之主怒火的前兆。
    提米的余光像做贼一样快速扫过营帐阴暗的角落。那里,几个身穿金甲、头戴高耸尖盔的巨人正如同雕像般佇立——那是帝皇派来监视怀言者的禁军,阿奎隆和他的小队。
    看到这群“黄金香蕉人”手里的守护长戟还垂在身侧,提米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终於做了一个托马斯全旋落回了肚子里。
    “(呼……还好还好,看来『大逆』的剧情还没走到那个节点。只要禁军还没死,就说明洛嘉现在还处於『叛逆期』而不是『造反期』。)”
    確认了安全係数后,提米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了人格。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毒舌医生仿佛被亚空间风暴捲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眼神温柔、充满人文关怀的知心大哥哥。
    “抱歉,请先允许我的失礼,奥瑞利安大人。”
    提米的声音放缓了,带著一种能抚平狂暴兽人的镇静感。他甚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不带任何嘲讽意味的歉意礼节。
    “我曾经兼职过心理医生(在某次穿越里给一群要毁灭世界的反派做过团建),所以我刚才的激进,纯粹是因为……我能看出来,你早已深受常人无法承受的剧痛。”
    洛嘉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那上面缠绕的灵能闪电正在噼啪作响,但他被提米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整不会了。
    “剧痛?”洛嘉眯起眼睛,语气中依然带著警惕。
    “是的,这在医学上被称为『躯体化障碍』。”提米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了他的表演,语气专业得仿佛他在泰拉皇宫里开了五十年诊所,“当精神上的痛苦——比如信仰的崩塌、被至亲(特指那个喜欢烧城市的金甲老爹)否定的绝望——无法通过语言排解时,它就会转化为肉体上的折磨。”
    提米缓缓走近,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理解:“如果我的诊断没错,您最近应该经常感到胸闷,就像莫纳齐亚的灰烬至今还堵在您的气管里;您的耳边总有尖锐的耳鸣,尤其是在安静的时候,那些声音听起来既像是祈祷,又像是嘲笑;还有……”
    他指了指洛嘉紧握权杖的手:“您的关节在深夜会莫名其妙地刺痛,那是您的潜意识在抗拒握住武器,因为您本质上並不想成为一名战士,而是一个学者,对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连串精准打击,每一句都像是敲在洛嘉灵魂的脆骨上。
    怀言者原体的表情从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那些症状……那个凡人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对应了他这几个月来在冥想室里独自忍受的折磨。
    他一直以为那是亚空间神明的试炼,或者是自己灵能觉醒的副作用,却从未想过……这仅仅是因为他“病”了?
    “躯体化……”洛嘉低声重复著这个词,眼中的金色火焰黯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的灰烬色,“你是说,我的痛苦……仅仅是因为我的心在悲鸣?”
    站在一旁的荷鲁斯原本已经做好了隨时扑上去替提米挡刀的准备,但此刻,他愣住了。
    看著自己那个曾经总是喋喋不休、如今却沉默抑鬱的兄弟,再看看那个正用一种近乎慈父般(虽然这很诡异)的眼神看著洛嘉的凡人医师,战帅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荷鲁斯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称职的大哥。他关心战局,关心补给,关心每一个军团的荣耀。但他从未真正关心过……洛嘉到底在想什么。
    他以为洛嘉只是矫情,只是太慢了,却从未想过,这个兄弟可能真的“病”得不轻,而自己作为战帅,作为兄长,竟然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不如一个刚认识的凡人医生看得透彻。
    “(原来……我一直都忽略了他吗?)”荷鲁斯在心中自问,那双总是闪烁著野心与自信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愧疚。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了原本打算打圆场的手,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任由那股自责在心头蔓延。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