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17章 合·议·味(聚合在一起议论美味)

    空降舱在穿过63-19號行星那厚重的大气层时，抖动得就像一个正处於戒断反应中的巨型滚筒洗衣机。提米感觉自己的內臟正在身体里玩一场名为“谁先撞到肋骨”的碰碰车游戏。
    他紧紧抓著安全带，那张在阿斯塔特看来过於苍白纤细的脸，此时正隨著空降舱的剧烈顛簸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坐在提米正对面的哈斯图尔·赛雅努斯稳如泰山，他那沉重的终结者装甲被磁力锁死死固定在舱壁上，仿佛他本身就是这艘小型载具的一部分。
    看到提米那副快要归西的模样，这位性格温厚的连长竟然伸出一只巨大的动力手套，在提米麵前晃了晃，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坚持住，提米。我们还有三分钟就能对接旗舰了。”赛雅努斯的声音在狭窄的舱室內显得格外浑厚。
    提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胃部翻江倒海的衝动，他颤抖著抬起头，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名为“职场钻营”的精光。
    “连长……趁现在……呕……趁现在还没见到战帅，我得……我得先做下背调。”提米一边乾呕，一边努力维持著自己“首席战术美学顾问”的职业尊严。
    “您说，战帅大人他……平时喜欢吃什么？我是说，那种能让他心情愉悦、甚至想当场给我加薪的那种食物。”
    坐在一旁的艾泽凯尔·阿巴顿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疑惑。
    “凡人，你以为战帅是什么？是马库拉格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吗？”阿巴顿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战帅卢佩卡尔，他是帝皇的意志，是战爭的化身！他摄取的是胜利的荣耀，吞噬的是敌人的绝望！他不需要那种名为『食物』的低等化学能量补充！”
    “哎呀，大兄弟，你这格局就小了。”提米缓过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就算是半神，胃部也是连接灵魂的捷径。
    你想想，如果战帅正因为这颗星球的行政划分而头疼，这时候我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加了双倍肥肠和特辣辣椒油的四川担担麵……哦不对，我是说，某种具有异域风情的、能够刺激多巴胺分泌的碳水化合物，那效果，绝对比你在这儿喊一百句『为了荣誉』要强得多！”
    赛雅努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开始认真检索关於“担担麵”的信息，但显然，帝国真理的资料库里並没有这种非物质文化遗產。
    “提米，战帅確实偶尔会参加宴会。”赛雅努斯耐心地解释道，“但他通常只摄取高能营养膏，或者在凯旋式上象徵性地切割一些被征服星球的珍稀兽类。至於你说的……『辣味碳水化合物』，那似乎並不在阿斯塔特的食谱里。”
    “这就是机会啊！连长！”提米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手掌被辅助军装甲的反震力震得生疼。
    “这叫『美食外交』！你想想，如果我能用美食征服战帅的胃，那以后影月苍狼的伙食標准岂不是要翻倍？
    到时候大家不用再吃那种像嚼蜡一样的营养膏，而是顿顿火锅烧烤，那士气，不得直接突破亚空间，把四神都给香迷糊了？”
    阿巴顿已经把手放在了动力爪的开关上。他觉得，如果再让这个凡人说下去，整个影月苍狼军团的画风都要从“星际征服者”退化成“星际外卖员”了。
    “赛雅努斯，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对接后，先带他去进行一次全面的脑部扫描。”阿巴顿冷冷地说道。
    “我怀疑他的大脑在刚才的辩论中，被某种低级的灵能病毒给煮熟了。”
    “別这样，艾泽凯尔。”赛雅努斯微笑著摆了摆手，“提米的想法虽然……独特，但他確实为我们贏得了不流血的胜利。如果他真的能做出让战帅满意的『惊喜』，那也未尝不可。”
    就在这时，空降舱猛地一沉，隨后传来了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和气动阀门泄压的嘶鸣。
    “对接完成，『復仇之魂』號甲板到了。”赛雅努斯站起身，磁力锁解开的清脆声响迴荡在舱內。
    舱门缓缓降下，一股混杂著神圣香油、高能燃料和冰冷金属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提米踉蹌著走出舱门。
    还没来得及感嘆一下旗舰的宏伟，就看到甲板尽头，一尊巨大的、披著灰狼皮披风的身影正背著光站立在那里。
    那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提米当场就是一个激灵，原本准备好的“美食外交辞令”瞬间忘了个精光。
    “（臥槽！老板亲自接机？！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躲到了赛雅努斯那巨大的阴影后面，只露出一双充满求生欲的小眼睛，偷偷打量著那位即將决定他职场命运（以及生死）的战帅。
    机库甲板上的气氛凝重得像是被灌了满载的液態铅。数以千计的辅助军士兵和机仆如同雕塑般肃立，而在这片钢铁丛林的尽头，荷鲁斯·卢佩卡尔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终结者装甲，只是披著一件暗绿色的丝绒长袍，肩膀上搭著那张足以让任何生物胆寒的巨大灰狼皮。即便如此，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名为“战帅”的压迫感，依然让空气中的每一个氧分子都显得格外沉重。
    脚步声在空旷的甲板上迴荡。赛雅努斯带著提米走上前，单膝跪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提米也赶紧跟著“蛄蛹”了一下，姿势极不標准地蹲在地上，像是一只混入狼群的哈士奇。
    “父亲。”赛雅努斯的声音充满了敬意，“我们回来了。63-19號行星已经重归帝国版图，和平演变非常顺利。”
    荷鲁斯转过身，那张被无数诗人讚美过的、充满神性的面孔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他先是看向赛雅努斯，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欣慰：“哈斯图尔，我的儿子。看到你平安归来，比收服十个星系更让我感到愉悦。我听说了在那座宫殿里发生的一切，也听说了那些关於『偽帝』的荒诞闹剧是如何被终结的。”
    隨后，那双仿佛能洞察星辰运行轨跡的眼睛，缓缓移向了正试图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提米。
    “提米·斯科特。”荷鲁斯开口了，声音磁性而洪亮，像是直接在大脑皮层里敲响的金钟。
    “在！领导！我在这儿！没丟！”提米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一样猛地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行了个四不像的礼。
    荷鲁斯微微抬起一只手，这个动作让提米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战帅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那是一种混合了“欣赏”与“这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复杂情绪。
    “在你们对接前的十分钟里，我已经阅读了阿巴顿和赛雅努斯提交的简报。”荷鲁斯一边说著，一边缓慢地踱步到提米麵前，那巨大的阴影將提米完全笼罩。
    “不得不说，你解决问题的方式……极具『创意』。你不仅用言语粉碎了一个凡人偽帝的虚荣，更重要的是，你救下了我最心爱的儿子。赛雅努斯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警示和那些……奇怪的战术走位建议，他可能会落入刺客的陷阱。”
    阿巴顿在旁边发出一声轻哼，但荷鲁斯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了嘴。
    “我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灵魂，提米。”荷鲁斯俯下身，那张巨大的脸庞靠近提米，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预警。
    “所以，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我不希望听到关於z字形走位、或者是任何涉及给我的旗舰喷漆成粉色的建议。你明白吗？”
    提米咽了口唾沫，乖巧得像只刚洗过澡的猫：“明白！领导！绝对不搞花活！我这人最老实了，马库拉格的基里曼老板可以给我开证明！
    “基里曼的证明我可不敢全信。”荷鲁斯轻笑了一声，隨后站直了身体，语气变得严肃而慷慨。
    “但功勋是不容抹杀的。你为影月苍狼贏得了荣誉，也为帝国节省了无数的弹药和鲜血。作为战帅，我有奖赏功臣的义务。”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银河：“说吧，提米·斯科特。你想要什么？是足以买下一座城市的財富？还是在辅助军中晋升至將军的军衔？
    或者是……你想在我的旗舰上拥有一个完全属於你、且不受任何人干扰的顶级医疗实验室？只要是这片星空下我能给出的，你儘管开口。”
    甲板上一片死寂。所有的阿斯塔特都盯著这个凡人，阿巴顿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这货敢要战帅的狼皮披风就当场拍死他”的心理准备。
    提米愣住了。他看著荷鲁斯那双真诚（且恐怖）的眼睛，脑子里的吐槽弹幕突然停滯了一秒。
    “（奖赏？臥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职场大礼包吗？选钱？太俗了，这年头帝皇幣贬值快得像窜稀。选官？別逗了，我这性格当將军不出三天就被兵变了。实验室？听起来不错，但我更想要个能联wi-fi的电脑啊！）”
    他挠了挠头，眼神在荷鲁斯、赛雅努斯和阿巴顿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自己那个破旧的药箱上。一个大胆、且依然带著那么点“提米风格”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那个……领导，您真的什么都给？”提米试探性地问道。
    “只要不违背帝国真理。”荷鲁斯大方地回答。
    “那我想好了！”提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让阿巴顿太阳穴狂跳的灿烂笑容“我想要……一个『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