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锤当神医 - 第10章 赠礼

    机库內，巨大的气流声伴隨著引擎的轰鸣，一架涂装有极限战士標誌的穿梭机正整装待发。
    提米站在卡图斯面前，这次他没有试图去钻对方的甲缝，也没有试图偷摸对方的爆弹枪。他显得有些过分安静，甚至安静得让卡图斯感到了一丝不適应。
    “提米·斯科特。”卡图斯那巨大的身影笼罩著提米，他的声音在头盔下显得沉闷。
    “穿梭机將在三分钟后起航。荷鲁斯的旗舰『復仇之魂』號並不像这里这么……『宽容』。如果你在那里继续你的那些行为，没人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知道，老卡。所以我决定，在走之前给你施加一个『友谊的魔法』。”
    提米从兜里掏出一支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工业记號笔，这支笔在阿斯塔特那巨大的动力甲面前小得像根牙籤。
    卡图斯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但看著提米那双清澈且难得没有闪烁著“坑人光芒”的眼睛，他停住了动作。
    “这是一种古老且强大的护身符，能保佑我们在星海的两端都平安无事。”提米一边说著，一边在卡图斯那洁净的、象徵荣誉的肩甲边缘，用那支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哥特语：
    “提米是极限战士最好的朋友。”
    写完后，提米还一本正经地在旁边画了一个线条极其简陋的爱心。
    “这叫『概念级绑定』！只要老卡你还穿著这身甲，我的友谊buff就一直掛在你身上。反之亦然，只要我不死，这行字就是这个宇宙最硬的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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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图斯低头看著肩甲上那行极其不和谐、甚至可以说是破坏了整套动力甲美感的涂鸦。按照《阿斯塔特圣典》，这属於严重的违规行为，他应该立刻用砂纸將其磨平。
    但他没有动。
    “……这种『魔法』，有名字吗？”卡图斯问。
    “有啊，叫『提米的保命咒』。”提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老卡，別让这行字消失了。要是哪天我听说这行字被磨掉了，我就算从亚空间爬出来也要找你补办『会员卡』。”
    “对了，这个护身符可没有你命重要。到时候要是因为保护它死了，我可是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卡图斯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伸出那只足以捏碎颅骨的巨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提米的肩膀。
    “我会保留它，直到我的装甲在战场上彻底粉碎。”卡图斯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去吧，凡人。在『復仇之魂』號上活下去。这是……士官长的命令。”
    提米挥了挥手，转过身，迈著略显滑稽但异常坚定的步伐走上了穿梭机的舱门。
    穿梭机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卡图斯的视线。在起飞的震动中，提米靠在舱壁上，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下一站，去见那个光头战帅。对了，卡图斯，如果你死了，我会立马下去继续做你的朋友。所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再见。”
    卡图斯站在机库目送穿梭机离开，右手不自觉的抚摸肩甲上歪歪扭扭的字跡。
    他本以为这个烦人精走后，他会异常兴奋。但不知为何，嘴里的酸涩让他提不起劲来。或许是他太困了。
    穿梭机的减速板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这架来自极限战士的礼宾机稳稳地停靠在了“復仇之魂”號那宽阔得如同平原般的机库中。
    舱门尚未开启，提米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他潜行研究了两个小时的“战略物资”——一整袋从马库拉格办公用品室顺来的、被他手工剪碎的彩色亮片纸。
    “(第一印象决定生死。如果我表现得像个战战兢兢的凡人，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点心。但如果我表现得像个疯子……他们就会犹豫要不要吃掉一个精神病。这就是职场生存智慧！）”
    隨著气压平衡的嘶嘶声，厚重的舱门缓缓降下。
    机库內，两排全副武装的影月苍狼正静静地佇立著。他们那海绿色的动力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头盔上的红色目镜如同狼群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舱门口。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硝烟和一种原始的、属於掠食者的压迫感。
    就在这足以让普通凡人当场心臟骤停的肃杀气氛中，一个身影从舱门后跳了出来。
    “surprise！家人们！你们的首席战术美学顾问、马库拉格的蝴蝶结大师、卡图斯士官长的唯一指定挚友——提米·斯科特，闪亮登场！”
    提米一边喊著，一边用力將手中的彩色纸屑拋向空中。
    五顏六色的碎纸片在机库巨大的换气扇气流带动下，並没有像提米预想中那样优雅地飘落，而是像一群受惊的苍蝇，呼啦啦地糊在了最前面几位影月苍狼的头盔目镜上。
    一片亮紫色的碎纸甚至精准地卡进了一位老兵的动力甲格柵里，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死寂。
    整个机库陷入了比虚空还要深沉的死寂。
    带队的阿巴顿——那位扎著標誌性冲天辫、被称为“渴望者”的一连长，此刻正缓缓地抹掉粘在他额头护甲上的一片粉色亮纸。
    他的目光从那片纸移向了正保持著“大鹏展翅”姿势、笑容逐渐僵硬的提米。
    “极限战士……就派了这么个东西过来？”阿巴顿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滚雷，带著一种几乎凝固的杀意。
    “呃……那个，如果我说这些纸屑其实是某种高科技的『敌我识別干扰器』，你们会觉得好受点吗？”提米维持著尷尬的笑容，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雷射手枪。
    机库內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简直像是有人在阿巴顿的动力甲里塞了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旋风雷。
    那些矗立如林的影月苍狼们穿著如月光般苍白、圣洁的动力甲，那是大远征中最令敌人胆寒的顏色。
    然而现在，这些苍白的艺术品上，正三三两两地粘著提米刚才撒出的粉色亮片，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刚从廉价夜总会出来的保鏢。
    提米看著阿巴顿那张几乎要滴出黑水的脸，大脑中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但嘴巴却有它自己的想法。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凑近了一步，指著阿巴顿胸口那枚沾著亮片的月亮纹章，一脸惋惜。
    “哥们儿，別这么看著我，真的。你得承认，这身苍白色虽然高级，但太素了！配上我这『马库拉格限定·猛男粉』亮片。
    简直是冷酷中带著一丝俏皮，狂野中透著一点温柔。你现在这身行头要是走在马库拉格的大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两百，真的不考虑出个联名款吗？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苍狼之恋·粉红回忆』。”
    阿巴顿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那是陶钢手指互相挤压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提米肋骨的哀鸣。
    “（我感觉阿巴顿现在的怒气值已经满溢了，再不找补一下，我可能真的要变成物理意义上的『粉红回忆』了！）”
    就在阿巴顿准备伸手把这个凡人像捏虫子一样捏死时，提米突然神色一变。他猛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整个人开始像触电一样微微颤抖，嘴里发出不明觉厉的吟唱。
    “等等！別动！我刚才在那片亮片里感应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波动！”提米猛地睁开眼，一脸严肃地指著阿巴顿头顶的空气，
    “休謨指数……正在剧烈波动！你们这儿的现实强度正在下降！我刚才拋洒的不是亮片，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低休謨探测尘埃』！”
    他神神叨叨地绕著阿巴顿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阿巴顿那高耸的冲天辫面前，一脸凝重。
    “看！那片纸屑在你的辫子尖上微微颤动，这说明……说明你们这儿不乾净！
    有邪神……啊不，有某种亚空间的不洁意志正在窥视你们！我这是在救你们啊，一连长！我是在用这种古老的炼金术为大元帅的旗舰进行『现实锚定』！”
    周围的影月苍狼老兵们面面相覷。虽然他们听不懂什么叫“休謨指数”，但作为常年出入亚空间的战士，他们对“不洁意志”这个词非常敏感。
    可看著提米那副满嘴跑火车的样子，他们总觉得这小子是在把他们当傻子忽悠。
    阿巴顿冷冷地看著提米，他並不相信这个凡人的鬼话，但提米那副“我虽然在胡扯但我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確实让他產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基里曼就教了你这些骗人的把戏？”阿巴顿的声音像冰渣一样。
    “如果你的『探测尘埃』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亲手把你和这些垃圾一起扫进宇宙真空里。”
    “哎呀，別急嘛，这种高端科学需要时间发酵。”提米抹了一把汗，心里疯狂吐槽，“（休謨指数什么的，在这个连牛顿都要掀起棺材板的宇宙確实有点超前，但只要我忽悠得够响，邪神都得给我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