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72章 缺一口气?那就请天后出山!
vip试映厅。
黑。
极致的黑。
银幕早已熄灭,只有演职员表像白色的幽灵,一行行向上飘浮。
没有灯光,没有交谈。
三个小时十五分钟的电影,像一场漫长的溺水。
直到此时,氧气才重新灌入这间封闭的屋子。
“嘶——”
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抽气声。
曾姐手里的纸巾盒空了,最后一张纸被她攥成了一团湿漉漉的浆糊,眼妆花得像只熊猫,却根本顾不上擦。
乌善这个两百斤的胖子,摘下眼镜,袖口上全是水渍。
片尾曲还在响。
大提琴,悽美,婉转,是音乐总监老刘最得意的《秋意浓》变奏版。
灯光大亮。
刺眼的光线让所有人眯起红肿的眼。
死寂持续了五秒。
隨后,爆发。
“哗哗哗——!!!”
掌声像暴雨,甚至带著几分歇斯底里的宣泄。
“神作……江导,这是神作!”
乌善激动得肥肉乱颤,语无伦次:“这片子要是还没人看,我乌善两个字倒著写!这眼泪值三十亿!”
曾姐一边吸鼻子一边点头:“太好哭了……我不行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个哨子声。”
所有目光,聚焦在第一排正中央。
然而。
江寻没动。
他瘫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
噠。
噠。
噠。
节奏急促,带著明显的焦躁。
“不对。”
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静音键。
满屋子的热烈瞬间冻结。
乌善脸上的笑僵住:“哪里不对?画面?剪辑?江导,这节奏已经完美了啊!”
江寻站起身。
他没看乌善,目光死死盯著那还在播放配乐的黑屏。
“音乐,不对。”
音乐总监老刘脸色一白,这是他在行业里混了三十年的脸面:“江导,这可是《秋意浓》变奏,全行业公认的最悲伤旋律,刚才大家不都哭了吗?”
“他们哭,是因为剧情,不是因为歌。”
江寻转身。
“老刘,这曲子太轻了。”
“它好听,但它只是在无病呻吟。像是在咖啡馆里失恋的小资情调,带著股廉价的香水味。”
江寻抬手指著身后巨大的银幕。
“但这艘船是什么?”
“它是工业文明的墓碑。”
“是一千五百个活生生的人,在两小时內沉入深渊的葬礼。”
“是跨越生死的誓言。”
江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老刘心口。
“你的配乐,接不住这艘船的重量。”
“观眾看完,情绪刚推到嗓子眼,这音乐一响,气儿全泄了。他们只是看了一场悲剧,而不是经歷了一场洗礼。”
老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那……换《深海之恋》?最近很火……”
“俗!”
江寻暴躁地打断,他在过道里来回踱步。
“我要的不是流行歌,不是ktv里那种哼哼唧唧的调子。”
“我要一种……神性。”
“要像海妖的歌声,既危险又迷人;又要像圣母的抚摸,悲悯又宏大。”
“它要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响起来,就要让人头皮发麻,让人觉得……这就是永恆。”
全场默然。
神性?海妖?
这要求太抽象,简直是在刁难人。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江寻的手腕。
杨宓。
她眼角还带著红晕,声音很轻:“太累了吗?要不先休息,我们慢慢找。”
江寻没说话。
他反手扣住杨宓的手指。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
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静静立在那里。
风动了。
脑海深处,那段刻在dna里的旋律,清晰浮现。
江寻鬆开杨宓的手。
他走向钢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掀琴盖。
落座。
黑白琴键泛著冷光。
江寻没有调整呼吸,也没有酝酿情绪。
他的手指直接落下。
“叮……”
第一个音符。
清脆,孤寂。
那是爱尔兰哨笛的音色,虽然此时只能用钢琴模擬,但那种悠扬、空灵,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叮、叮、叮、叮……
简单。
却直击天灵盖。
老刘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瞳孔收缩。
行家一出手。
这段前奏……太抓人了!
五声调式的运用,既有东方的韵味,又有凯尔特音乐独有的苍凉。
就像一只孤鸟,在茫茫大海上盘旋,寻找著那个再也回不来的爱人。
江寻的手指在琴键上流淌。
隨著旋律推进,那种孤独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磅礴的情感积蓄。
他没有唱词。
只是低声哼唱。
“恩……恩恩……恩……”
嗓音沙哑,却带著某种魔力。
杨宓站在不远处。
她看著那个背影,视线再一次模糊。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片冰海。
看到了趴在门板上的江野,看到了他最后那个渐渐熄灭的眼神,看到了那句无声的“活下去”。
但这旋律在告诉她。
他不冷了。
他变成了一颗星星,永远悬掛在夜空。
这不是死亡。
这是永恆。
高潮部分。
琴声骤然宏大。
虽然只有一架钢琴,但所有人仿佛听到了整个管弦乐团的轰鸣,听到了海浪的拍打,听到了灵魂的共振。
那是对抗死亡的力量。
是爱战胜了时间的凯歌。
一曲终了。
余音绕樑。
试映厅里,比刚才电影结束时还要安静。
老刘浑身颤抖,他看著江寻,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是什么曲子?”
“我从业三十年,从来没听过这么……这么……”
他找不到形容词。
任何词汇在这段旋律面前,都显得苍白。
江寻转过身。
眼底的焦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自信和掌控。
“它叫《我心永恆》。”
他合上琴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就是我要的灵魂。”
“老刘,准备录音棚。”
江寻的语气恢復了那种暴君般的篤定,不容置疑。
“但这首歌,一般人唱不了。”
“必须找全华语乐坛嗓子最空灵、最有穿透力的人。”
曾姐下意识问道:“谁?张靚影?那姐”
江寻摇头。
他看向窗外的虚空,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一个早已半隱退、却依然统治著乐坛传说、让无数人仰望的名字:
“王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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