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70章 暴君美学:我要的不是大海,是绝望的裹尸布!
凌晨三点。
嘉行一號会议室。
灯火通明,却静得只有主机箱的嗡鸣。
巨大的投影屏连线著大洋彼岸。
洛杉磯,ilm特效总部。
项目总监mike顶著鸡窝头,手里那杯特大號美式咖啡。
“江!看好了!”
mike重重敲下回车键。
“这是三千个核心算力跑了两周的成果。”
“地球上最完美的流体物理引擎,没有之一。”
视频缓衝,播放。
画面铺开。
北大西洋的海面波澜壮阔。
海水湛蓝通透,浪花白得像雪,每一颗飞溅的水珠都折射著皎洁的月光。
美。
美得像国家地理的4k纪录片。
“牛逼……”
乌善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这钱烧得值!这水质感,绝了!”
屏幕那头,mike听到了翻译,下巴扬起。
“那是当然!我们加入了最新的次表面散射算法,光线在水体內的折射率精確到了……”
“垃圾。”
两个字。
中文。
冷得掉渣。
mike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会议室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乌善脸上的笑僵住,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点点转向主位。
老板椅里。
江寻手里转著钢笔。
翻译哆哆嗦嗦:“江……江导?”
江寻抬眼。
那双熬红的眼睛里没有惊艷。
只有看垃圾的厌倦。
他切换英文,语速极快,字正腔圆:
“it looks like a hotel pool.(这看起来像五星级酒店的泳池。)”
mike脸上的笑容裂开。
接著是涨红,是愤怒。
“江!你在侮辱我的专业!”
他拍桌而起,咖啡溅了一键盘。
“这是基於流体动力学公式算出来的!密度!粘度!折射率!每一个参数都是科学!”
“你一个拍电影的,跟我讲科学?”
江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指尖点在那片唯美的湛蓝上。
“你的科学算得出浮力。”
“算得出那该死的阻力。”
“但它算不出『冷』。”
“更算不出『绝望』。”
江寻转身,对助理勾了勾手指。
“一杯清水,一瓶墨汁,一桶冰。”
两分钟后。
道具上桌。
江寻把那杯清澈的水懟到摄像头前。
“mike,睁大眼睛。”
拧盖。
半瓶墨汁倾倒而下。
透明的水体瞬间被黑色吞噬,浑浊,压抑。
哗啦。
一把碎冰砸进去。
江寻伸出手指,在杯子里搅动。
缓慢。
沉重。
黑色液体掛在杯壁上,粘稠得像油,像血,像某种活著的软体动物。
“看懂了吗?”
江寻晃著那杯黑水。
液体撞击杯壁,没有清脆的水声,只有沉闷的钝响。
“这才是我要的北大西洋。”
“我要的不是马尔地夫。”
“我要的是深渊。”
“是液態的黑曜石,是流动的沥青。”
“是把一千五百人活生生吞下去的裹尸布!”
屏幕那头,mike愣住。
“可是……月光下的海水物理上就是偏蓝……”
“那是纪录片!”
江寻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墨汁溅出,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黑痕。
“老子拍的是灾难片!”
他调出片场素材。
画面里,杨宓和群演在浑浊的冰水里挣扎。
那种水体对皮肤的吸附感,那种把人往下拉的拖拽力。
隔著屏幕都能闻到死亡的腥气。
“看看我的演员。”
江寻指著屏幕,声音嘶哑。
“他们在拿命演。”
“他们在零度的脏水里泡到休克。”
“你给他们配个马尔地夫的背景?”
“这种乾净、轻飘飘的水,怎么杀得死人?”
“我要观眾看到这水的第一眼,不是想去游泳。”
“而是骨头缝里发冷,是本能地想逃!”
mike沉默了。
他盯著那杯墨汁,又看了看实拍素材。
眼里的傲慢一点点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击中的战慄。
“水是有性格的。”
江寻重新坐回椅子,语气恢復了慵懒。
“在这部戏里,冰山是刺客。”
“水,是死神。”
“它必须贪婪,粘稠,冷酷。”
“像一只黑色的手,把所有希望都拽进地狱。”
“能做吗?”
mike抓著头髮,把那头金毛揉得更乱。
表情痛苦,又带著某种变態的兴奋。
“这意味著推翻渲染参数……我们要手动调整光影……这不科学……”
“我不管科不科学。”
江寻盯著摄像头,眼神像鹰。
“我只管人性和艺术。”
“既然收了顶级的美刀,就给我顶级的活儿。”
“做不到就滚。”
“违约金我不要了,我换一家听得懂人话的。”
mike浑身一震。
他看懂了那个东方男人的眼神。
那不是威胁。
那是陈述事实。
“ok……ok!你是甲方,你说了算!”
mike举起双手投降。
“一周!给我一周!”
“我会给你造出一片地狱!”
……
接下来的一周。
大洋彼岸的ilm变成了血汗工厂。
“浪头太温柔,重做。”
“泡沫散得太快,要有吞噬感,重做。”
“水花要像刀片,重做。”
乌善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第七天。
新样片发来。
会议室熄灯。
画面亮起。
这次,没有湛蓝。
只有黑。
漆黑的海水如同液態的金属,沉重,压抑,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海浪拍打船身,不再是哗啦声。
而是沉闷的轰鸣。
仿佛那不是水。
是无数只黑色的触手,正疯狂地攀爬、拉扯,要把这艘钢铁巨兽拖入无底深渊。
仅仅看著屏幕。
乌善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大衣。
冷。
那种透著屏幕渗出来的阴冷,直钻骨髓。
“这就对了。”
江寻看著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视频那头。
mike眼圈黑得像熊猫,人像是被吸乾了。
但他看著江寻的眼神,全是服气。
“江,你是对的。”
“我们太依赖数据,忘了恐惧本身的样子。”
“这种夸张……比真实更真实。”
江寻点点头。
“辛苦。”
“保持这个质感。”
“我要让全世界的观眾看完电影,这辈子都不敢下海游泳。”
视频掛断。
江寻伸了个懒腰,骨节爆响。
乌善还在盯著那片黑色的海发呆。
“看什么呢?”江寻拍了他一下。
“江导……”
乌善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敢赌30亿了。”
“跟你们这种疯子比起来,我们以前拍的那叫过家家。”
江寻耸耸肩,一脸无辜。
“別夸,容易骄傲。”
他起身,往外走。
背影有些佝僂,那是透支体力的信號。
“视觉搞定,该折磨听觉了。”
“告诉音效组,把那个废车场拆下来的汽车大梁备好。”
“我要去录钢铁断裂的声音。”
乌善看著他的背影,打了个冷颤。
这疯子。
还没折腾够。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