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62章 这一夜,全网致敬!那句该死的「得加钱」!
岸边乱了。
彻底乱了。
七八个壮汉衝进水里,像拖拽一具沉重的尸体,硬生生把江寻架上了岸。
“手!先把手鬆开!”
隨队医生嘶吼著衝过来,手里抓著急救包。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江寻的左手。
五指成鉤。
维持著那个死死扣住门板的姿势。
僵硬。
青紫。
像铁铸的鹰爪。
“掰不开!”
场务急出一头冷汗,试著去扳手指,骨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別硬掰!骨头会断!”
医生扔掉高温毛巾,直接把自己的大衣解开,抓起那只冰手塞进自己腋下。
“来个人!用体温捂!別用烫水!”
杨宓跪在泥泞里。
军大衣裹在身上,却止不住牙齿打颤。
她顾不上自己。
她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泥点。
那双手捧住江寻的脸,疯狂地搓揉,企图搓那一点点血色。
“江寻……江寻!”
眼泪断了线,大颗大颗砸在那张惨白的脸上。
没有反应。
江寻被裹在三层军大衣里,安静得可怕。
不抖。
不动。
像个假人。
突然。
那双紧闭的眼猛地睁开。
瞳孔扩散,毫无焦距。
“撕拉——!”
江寻突然开始疯狂撕扯身上的军大衣,指甲划过扣子,崩得四处飞溅。
“热……”
他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囈语,舌头僵硬得捋不直。
“火……把火关了……好热……”
周围场务面露喜色:“动了!是不是缓过来了?”
“缓个屁!”
医生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按住他!快按住他!”
“这是反常热感!他脑子里的温控系统崩了!他觉得自己热,其实生命体徵在流失!”
“脱了衣服他会死的!送医院!快!晚了心衰神仙也救不回!”
心衰。
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杨宓天灵盖上。
她疯了。
整个人扑上去,死死压住江寻乱动的手。
“別脱……求你了別脱……”
“江寻你看著我!我是杨宓!我是沈若素!”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冰冷的颈窝,哭声嘶哑破碎,再无半点平日里女霸总的威严。
担架来了。
一群人簇拥著往救护车狂奔。
乌善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抽自己耳光。
“我真该死……我就该逼他用替身……”
开拍前,所有人都劝他,这种极寒戏份,拍个背影,上个特效妆,没人看得出来。
但是被江寻拒绝了。
他在零度冰水里,实打实泡了三十分钟。
硬生生把自己从一条咸鱼,泡成了一座冰雕。
担架轮子撞上救护车踏板。
“等等……”
一只手突然伸出。
死死扣住车门边缘。
指甲刮擦金属,发出刺耳的锐响。
“江导!鬆手啊!命要紧!”医生急得要去掰他的手。
江寻脖颈青筋暴起,费力地扭过头。
视线穿过人群,穿过雨幕。
死死钉在不远处那个还亮著的监视器屏幕上。
“回……回放……”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带血的喉咙里磨出来的。
“过……过了没?”
全场死寂。
乌善导演衝过来,抓著那只冰冷的手,哭得五官扭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过了!过了!完美!祖宗你快去医院吧!算我求你了!”
听到这两个字。
扣住车门的手指,一根根鬆开。
头一歪。
彻底昏死。
……
远处,草丛深处。
狗仔老张放下了举了半小时的相机。
胳膊酸得要断,但他毫无知觉。
他蹲守半个月,原本的標题都擬好了——《江寻片场耍大牌》、《剧组虐待群演实录》。
但这半小时。
他透过长焦镜头,看完了全程。
看著相机显示屏上定格的那张照片,老张的手在抖。
照片里。
江寻面如金纸,嘴唇乌黑,被眾人抬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
即便如此。
那个眼神,依然死死盯著监视器。
那种对完美的偏执,隔著屏幕都让人心悸。
“这特么哪是咸鱼……”
老张嗓子发堵,狠狠揉了揉眼睛。
“这就是疯子啊。”
他打开笔记本,连上热点。
刪掉了原本那些博眼球的震惊体標题。
敲下一行沉重的黑体字:
【这就是江寻拿30亿票房的理由。】
……
半小时后。
这组照片,没买热搜,没做营销。
直接空降榜首。
后面跟著一个血红的“爆”字。
没有精修,没有滤镜。
只有那个脸色惨白、半死不活的男人。
全网地震。
那些曾经叫囂著“江寻只会炒作”、“软饭男”、“除了脸一无是处”的键盘侠。
集体失声。
看著那只被冻成青紫色、需要医生用体温去捂的手。
再恶毒的喷子,此时也敲不下那个回车键。
评论区前所未有的乾净。
没有抖机灵,没有玩梗。
“我以为他是天才流,靠脑子吃饭。没想到他是玩命流,拿命换镜头。”
“原来咸鱼不是懒,他是把所有的劲儿都攒著,为了这一刻。”
“那张回头看监视器的照片……我看哭了。这才是演员,这才是导演。”
“这张票我买了。不为別的,就冲他这条命。”
一夜之间。
口碑逆转。
江寻用半条命,换来了全网一句“瑞思拜”。
……
青岛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留观室。
暖气开得很足。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匀速落下。
江寻感觉自己从一个漫长的、冰封的深渊里爬了出来。
指尖还是麻的。
但那种刺骨的冷,退了。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还有趴在床边的一团黑影。
杨宓。
她左手掛著点滴,右手却死死抓著他的被角,整个人蜷缩在床沿。
睡著了。
眉头却锁得能夹死苍蝇。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泥印子,狼狈得像个逃难的村姑。
哪还有半点顶流女星的样子。
江寻手指动了动,想去碰碰她的头。
刚一动。
杨宓像惊弓之鸟,猛地弹起来。
眼睛肿得像桃子,全是红血丝。
看到江寻睁眼的瞬间。
她愣了一秒。
紧接著,眼泪决堤。
“醒了……你醒了……”
她想抱他,又怕碰到针头,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嚇死我了……你知道医生怎么说的吗?差点就心衰了……”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她语无伦次,哭得毫无形象。
江寻看著她这副模样。
嗓子干得冒烟,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扯了扯嘴角。
想露出个標誌性的坏笑,但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杨总……”
声音沙哑,难听得像破风箱。
“这……算工伤吗?”
杨宓一愣。
掛著泪珠的睫毛颤了颤,鼻涕泡差点笑出来。
“这回……得加钱。”
江寻补了一句,眼神里透著股欠揍的虚弱。
“加!”
杨宓破涕为笑。
她俯下身,避开氧气管,在那张苍白乾裂的嘴唇上,狠狠印了一下。
眼泪掉在他脸上。
烫得惊人。
“加钱!加鸡腿!命都给你!”
“以后不许这么嚇我了!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剧组全拆了!把你腿打断锁家里!”
江寻感受著唇上的温度。
闭上眼。
嘴角终於扯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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