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60章 零度以下的拥抱,那块该死的门板!
十辆重卡倒车入位。
液压杆抬起。
哗啦——!
成吨的工业冰块砸入水面,激起白色的浪涌。
水温计的指针疯狂逆转,最后卡死在零度红线。
寒气贴著水面蔓延,整个片场瞬间成了冷库。
岸边五百名群演挤成一团。
看著那漂浮著碎冰的黑水,所有人的脚都像是钉在了地上。
“导……导演,真下啊?”
前排的特约演员牙齿打战,脸色比纸还白:“这温度下去,心臟受不了吧?要不……”
没人动。
几百块的通告费,买不来半条命。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一道人影突然扒开人群。
江寻。
他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没有废话。
没有动员。
甚至没有试探水温。
他走到池边,身体前倾。
噗通!
水花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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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瞬间被浑浊的冰水吞没。
三秒后。
江寻破水而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青紫。
但他眼神很稳。
稳得像这池子里的死水。
他抬头,目光扫过岸上那群呆若木鸡的人。
“下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死不了人。”
岸上静了三秒。
“妈的!导演都跳了,咱们大老爷们怕个卵!”
群演头子眼一红,闭著眼砸进水里。
紧接著。
噗通、噗通、噗通。
像是下饺子。
五百號人接连入水。
极寒瞬间穿透了救生衣。
“啊——!”
“冷!我草骨头疼!”
“腿!我腿抽筋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水面乱成一锅粥,有人甚至哭喊著往回游。
“闭嘴!”
江寻举起扩音器。
嘶哑的吼声撕裂了嘈杂。
他推开一块撞过来的浮冰,半个身子都在抖,唯独拿著扩音器的手纹丝不动。
“现在是沉船二十分钟后!”
“大部分人都冻僵了!冻死了!”
“死人会大喊大叫吗?!”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要的是死寂。”
“除了最后一口气,谁也不许发出声音。”
“谁出声,滚蛋。”
现场真的静了。
寒冷冻住了喉咙,也冻住了恐惧。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终於降临。
……
“大灯,灭。”
“给冷光。”
啪。
所有暖色调光源切断。
一盏巨大的高悬冷光灯亮起,模擬出惨白的月色。
水面上。
五百多张青紫的脸漂浮著。
救生衣的惨白在黑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没人说话。
只有偶尔传来的牙齿磕碰声,那是生理无法控制的战慄。
这就是地狱。
这就是泰寧號沉没后的修罗场。
一艘救援皮艇悄悄划过。
化妆师拿著工具箱,手足无措。
她准备了全套的冻伤特效妆。
可现在,看著水里那些群演——
嘴唇乌黑,眉毛结霜,皮肤呈现出真实的尸体般的灰败。
根本不需要画。
老天爷就是最好的特效师。
突然。
角落里水花一翻。
一个带资进组的富二代特约演员,趁著镜头死角,拼命往岸边爬。
他受不了了。
这根本不是人遭的罪。
“我就上去缓缓……我给钱……我有的是钱……”
他的手刚搭上铁梯。
一只冰冷、僵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富二代低头。
对上了江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江寻就在水里泡著,嘴唇冻得发黑,手里还攥著那本湿透的分镜剧本。
“去哪?”
“江……江导,我低血糖……”富二代哆嗦著,“我上去歇一分钟……”
“上去可以。”
江寻鬆手,指了指出口的红灯。
“上去就別下来了。”
“財务在那边,工资结一半,滚。”
富二代愣住:“江导,我爸可是……”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泡著!”
江寻突然爆发。
那种压抑许久的暴戾,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全组几百號人都在水里!”
“杨宓也在水里!”
他指著远处那个隨著波浪起伏的白色身影,眼底泛红。
“她一个女人都没吭声,你比她金贵?”
“不想演就滚!老子的剧组不养少爷!”
富二代被吼懵了。
他看著那个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头护食的狼。
他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滑回水里,再不敢吱声。
周围的群演看著这一幕,眼神变了。
怨气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狠人。
这个导演,是个对自己更狠的疯子。
……
“全员静止!”
“a机位,推!”
拍摄继续。
江寻推开一块浮冰。
他在满是“尸体”的水域中艰难划动。
四肢已经麻木,每一次划水都像是在切割肌肉。
“若素……”
声音虚弱,带著濒死的破碎感。
他在找人。
也在找他在这片绝望死海里唯一的锚点。
推开漂浮的大提琴箱。
推开一张断腿的藤椅。
茫然。
孤寂。
那种天地间只剩一人的绝望,被镜头无限放大。
终於。
在一个救生圈旁。
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
杨宓趴在救生圈边缘,长发散乱在水中,像枯萎的海藻。
她一动不动。
江寻的呼吸猛地一滯。
不需要演技。
那一瞬间的恐慌,是真实的。
杨宓已经泡了太久。
连续的高强度拍摄,加上生理期刚过,她的体能早就透支了。
“若素!”
江寻游过去,慌乱地捧起她的脸。
触手冰凉。
像是在摸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他拍打著她的脸颊,声音里带著真实的颤抖:“醒醒!別睡!看著我!”
杨宓费力地撑开眼皮。
睫毛上的冰霜太重,压得她视线模糊。
恍惚中。
她看到了江寻那张焦急的脸。
那一瞬间。
她眼底那盏快要熄灭的灯,重新亮起了一点火星。
“江……江野……”
她呢喃著,本能地向他蜷缩,寻找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热源。
特写镜头推进。
捕捉到了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那种濒死时的依恋,比任何情话都震耳欲聋。
“我在。”
江寻把她死死勒进怀里,试图用自己仅存的体温去熨帖她冰冷的身体。
但他自己也是冷的。
两个快要冻僵的人,在冰海里相拥。
像是两只在暴风雪中互舔伤口的兽。
就在两人的意识即將被寒冷吞噬的瞬间。
咚。
一声闷响。
江寻的手肘,撞到了一个硬物。
他回头。
一块巨大的、雕刻著精美巴洛克花纹的红木门板,顺著水流,缓缓漂了过来。
那是头等舱的残骸。
也是上帝留给这对恋人,最后的一张船票。
江寻死寂的眼底,猛地炸开一团光。
那是生的希望。
他推著那块沉重的门板,游向怀里奄奄一息的女人。
声音嘶哑,却透著狂喜:
“若素,看!”
“船!”
“我们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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