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37章 初遇:你是不是想跳海?
青岛的夜,黑得纯粹。
只有四台工业级鼓风机在咆哮。
巨大的扇叶切碎空气,捲起人造雨幕,混合著冰冷的海水,把《泰寧號》的船尾甲板浇得透湿。
水顺著钢板缝隙淌下,匯成浑浊的溪流。
“无关人员退后!”
乌善裹著军大衣,手里的喇叭都在抖。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船尾那道单薄的影子。
零度。
杨宓只穿了一件真丝旗袍。
墨绿色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脊背。
她在发抖。
不是演的。
那是极寒之下,人体机能濒临崩溃的本能反应。
“action!”
板子落下的瞬间,杨宓眼底的生理性恐惧,瞬间置换成了沈若素的绝望。
她冲向船尾。
高跟鞋砸在湿滑的钢板上,每一脚都像是踩在冰面上。
她在逃。
逃离家族,逃离联姻,逃离那个吃人的旧时代。
双手扣住栏杆。
铁锈味和冰冷瞬间钻进掌心。
她翻身越过。
脚下是漆黑的深水池,头顶是鼓风机製造的狂风。
即便吊著威亚,那种悬空的失重感,依然让她的胃部痉挛。
就在这时。
“嘿。”
声音不大,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
阴影里,一点火星明灭。
江寻走了出来。
背带裤上全是油污,嘴角叼著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兜,步子迈得极慢。
他不像是来救人的。
倒像是来看海的。
江寻走到栏杆边,也没看她,只是趴在那儿,对著漆黑的海面弹了弹手指。
“別跳。”
他侧过头,眼神懒散。
“这水没你想得那么浪漫。”
“零度。”
“跳下去的一瞬间,全身血液会凝固,肺部会因为冷休克而痉挛。”
“你甚至来不及喊救命,就会变成一块石头,直沉到底。”
杨宓回头。
泪水糊了一脸,她张开嘴,刚要念出那句台词。
呼——!
一阵妖风卷过。
肩上的流苏披肩猛地扬起,湿漉漉的流苏直接甩在她脸上,钻进了嘴里。
悲情戏瞬间变成了滑稽剧。
“卡!”
乌善懊恼地摔了帽子。
指令刚落,那股支撑著杨宓的一口气散了。
她整个人垮下来,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缩成一团。
一件带著体温的夹克,兜头罩下。
江寻动作极快。
把你裹住,蹲下,伸手。
两个滚烫的暖宝宝,直接贴在了她后腰最要命的位置。
那是他一直贴在自己心口焐著的。
“冻傻了?”
江寻抓过她惨白的手,也没废话,直接塞进自己咯吱窝里。
“实在不行上替身,没人逼你玩命。”
杨宓吸著鼻子。
后腰的烫,指尖的热,顺著血管往心口钻。
她看著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这一刻,没有导演,没有演员。
只有江寻。
那个平日里懒得翻身,关键时刻却能把命都递给她的男人。
“不用。”
杨宓把手抽出来,指甲掐进掌心,强行提神。
“我是演员。”
“再来!”
……
第二次。
风更大了。
杨宓站在栏杆外,这一次,她的颤抖更加真实。
那种易碎感,让监视器后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別过来!”
沈若素嘶吼,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江寻停住。
吐掉嘴里的烟。
慢条斯理地脱掉夹克,扔在一边。
又弯腰,解开工装靴的鞋带。
沈若素愣住:“你干什么?”
“热身。”
江寻活动著手腕,眼神清亮得嚇人。
“水太冷,你要是跳,我得下去捞你。”
“我不想陪你一起冻死。”
沈若素抓著栏杆的手,鬆了一寸。
她看著这个莫名其妙闯入她生命的穷小子,眼底的死灰復燃了一点火星。
“你疯了吗?我们根本不认识!”
江寻停下动作。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
海风吹乱了他的碎发,露出一双野性难驯的眼睛。
原剧本里有一段冗长的英文独白。
江寻没用。
他盯著那个隨时会坠落的女人,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语气,一字一顿:
“若你纵身而下,我必生死相隨。”
杨宓瞳孔骤缩。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口。
不是英文原本的缠绵,是独属於东方男人的决绝与霸道。
她分不清了。
这是江野的疯魔,还是江寻的承诺?
她只知道,她不想死了。
“我不跳了……”
沈若素缓缓转身,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拉我回去。”
江寻鬆了口气,身子前倾,伸手去接。
变故突生。
杨宓脚下的高跟鞋踩中了钢板上的油污。
呲溜。
没有任何预兆。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瞬间后仰,向著漆黑的深渊坠去!
这不是演戏!
威亚还没来得及收紧!
“啊——!”
尖叫声撕裂夜空。
千钧一髮。
江寻根本没思考。
他猛地向前一扑,胸膛重重撞在铁栏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只手穿过栏杆缝隙。
死死扣住了杨宓的手腕!
“抓住了!”
江寻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
惯性巨大。
两人的身体隔著栏杆狠狠撞在一起。
杨宓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滚的黑水。
她惊魂未定,大口喘息,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江寻的脸贴得很近。
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手臂发力,硬生生把她提了上来,死死按在怀里。
心臟撞击胸腔的声音,比鼓风机还要响。
杨宓瘫软在他怀里,浑身都在抖。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重,让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现在。
这个怀抱热得烫人。
监视器后,乌善忘了喊卡。
画面里。
夜色幽蓝,暴雨如注。
那个满身油污的男人,隔著栏杆,死死抱著那个锦衣华服的女人。
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那种在生死边缘拉扯出的张力,那种眼神拉丝的粘稠感,让整个片场静得可怕。
摄影指导手心全是汗,喃喃自语:
“这特么哪是演戏……”
“这就是命。”
“cut!”
乌善终於回过神,嗓子都喊劈了。
江寻没鬆手。
他依然紧紧箍著杨宓的腰,低头,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话:
“嚇著没?”
杨宓把脸埋进他脏兮兮的工装领口,用力蹭了蹭。
眼泪无声浸湿了他的衣领。
“没。”
她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依赖。
“只要你在。”
“跳下去,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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