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34章 摧毁杨宓,復活沈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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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行一號试妆间。
    几盏聚光灯全开,惨白的光打在杨宓脸上。
    价值六位数的墨绿色丝绒旗袍,严丝合缝地裹在她身上。
    髮髻高挽。
    妆容精致得像个假人。
    杨宓转过身。
    下巴微扬,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当了十年女明星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无论何时,都要艷压全场。
    “这套怎么样?”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带著惯有的强势。
    监视器后。
    江寻摘下耳机,隨手扔在桌上。
    “卡。”
    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化妆间里的热切。
    “不对。”
    江寻站起身,工装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杨宓面前,没看衣服,只盯著她的眼睛。
    “衣服是对的。”
    “人是错的。”
    杨宓眉头瞬间拧紧:“哪里错?妆太浓?还是髮型不对?”
    “气场错了。”
    江寻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老婆。”
    “你现在的样子,不像是被逼婚、想跳海的落难千金。”
    “你像是要去收购这艘泰寧號的女船王。”
    “或者是刚把未婚夫沉进黄浦江的黑帮大嫂。”
    噗嗤。
    旁边的化妆助理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
    杨宓僵住了。
    她想反驳。
    可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犀利、满脸写著“老娘天下第一”的女人,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这么多年。
    她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廝杀,把自己练成了一块钢板。
    走路带风,语速极快,眼神永远聚焦在利益上。
    这是她的鎧甲。
    也是沈若素的死穴。
    沈若素是谁?
    是被养在黄金笼子里的金丝雀,是封建礼教祭坛上的祭品。
    她是颓废的,病態的,隨时会碎掉的瓷器。
    “那怎么办?”
    杨宓有些挫败,肩膀微微塌了一点。
    江寻看著她。
    眼底没有平日在家里的那种散漫和宠溺。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拆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
    “把杨宓这身骨头拆碎了。”
    “重新拼成沈若素。”
    ……
    第二天。
    形体室的大门落锁。
    窗帘拉死,透不进一丝光。
    江寻请来了一尊大佛——苏嬤嬤。
    八十岁。
    旧上海大家族里出来的管事,一双小脚,手里常年握著把戒尺。
    老太太穿著素布褂子,浑浊的眼珠子在杨宓身上颳了一遍。
    摇头。
    “骨头太硬,心气太躁。”
    “不像个小姐,像个闯码头的。”
    杨宓咬牙,把高跟鞋踩得篤篤响:“嬤嬤,您教,我能吃苦。”
    “吃苦?”
    苏嬤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残缺的牙。
    “那就走两步吧。”
    地狱周,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课:走。
    十厘米的细跟鞋。
    头顶一只盛满水的青花瓷碗。
    “背挺直!肩沉下去!腰別乱扭!”
    苏嬤嬤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
    “那是窑子里粉头的走法!大家闺秀走路,裙摆不能起浪,要静得像水!”
    啪!
    水洒出一滴。
    戒尺带著风声落下,狠狠抽在杨宓手背上。
    一道红痕瞬间肿起。
    杨宓疼得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她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一声没吭。
    第二课:坐。
    硬木太师椅。
    只能坐三分之一。
    膝盖中间夹著一张薄薄的宣纸。
    “那个年代的旗袍开叉高。”
    苏嬤嬤坐在旁边喝茶,眼皮都不抬。
    “坐没坐相,就是伤风败俗。”
    “纸掉了,或者旗袍后摆压出了死褶,加练一个时辰。”
    两个小时。
    杨宓感觉腰椎像是被水泥灌注了,双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她不敢擦。
    纸没掉。
    但当她试图站起来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件旗袍。
    江寻下了死命令——特训期间,这件极度修身的定製旗袍,24小时不许脱。
    哪怕睡觉。
    这哪里是衣服。
    这就是一件美丽的刑具。
    腰封死死勒住肋骨,每一次呼吸,钢圈都会抵进肉里。
    为了不撑坏衣服,她不敢吃饱。
    每天靠几口蔬菜沙拉和葡萄糖续命。
    飢饿。
    疼痛。
    窒息。
    ……
    第十天深夜。
    別墅里安静得可怕。
    杨宓坐在地毯上,手里捏著剧本,脸色苍白如纸。
    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束缚感,像一条蟒蛇,慢慢绞紧她的脖子。
    江寻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
    “该对词了。”
    “砰!”
    剧本被狠狠砸在茶几上。
    水杯翻倒,温水泼了一地。
    “对什么词!我不对了!”
    杨宓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积压了十天的委屈和痛苦,像决堤的洪水。
    她疯狂地扯著领口的盘扣,指甲把脖颈抓出了血痕。
    “鬆开……给我鬆开!”
    “我演不了!我真的演不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我是杨宓!我是老板!我凭什么受这种罪?”
    “我想吃肉!我想穿睡衣!我想大口喘气!”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头髮散乱,像个疯婆子。
    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只想咬人。
    江寻没有动。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哄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看著她哭。
    看著她闹。
    直到她吼得没了力气,瘫软在地毯上,只剩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抽噎声。
    江寻才慢慢走过去。
    蹲下。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腹粗糙,蹭过她细嫩的脸颊。
    “难受吗?”
    声音很轻,却没什么温度。
    杨宓红著眼睛瞪他,满脸泪痕,胸口剧烈起伏。
    “想逃吗?”
    江寻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紧绷的脖颈动脉上。
    “是不是觉得快窒息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囚犯?是不是想把这身漂亮的皮扒下来,衝出去杀人?”
    杨宓愣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感觉……
    这种想死又不敢死,想逃又逃不掉的感觉……
    “记住了吗?”
    江寻逼视著她的眼睛,字字如刀。
    “这就是沈若素。”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女人,每天每夜的感觉。”
    “家族、礼教、命运,就像这件旗袍,死死勒住你的喉咙。”
    “你想喊,喊不出来。”
    “你想逃,无处可逃。”
    杨宓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呆呆地看著江寻。
    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落地镜。
    镜子里。
    那个女人穿著华丽至极的旗袍,却满脸泪痕,头髮凌乱。
    眼神里没了野心和锋芒。
    只剩下一片被碾碎后的荒芜。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破碎感。
    那种濒临崩溃的神经质。
    像极了一只折了翅膀、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鸟。
    她不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嘉行老板。
    她是沈若素。
    “我……”
    杨宓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触碰镜面。
    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次。
    不再是委屈。
    而是绝望。
    ……
    两周后。
    青岛影视基地,定妆照拍摄现场。
    摄影棚里人声鼎沸。
    灯光师在吼,道具组在搬运那套路易十六时期的沙发,场务在骂娘。
    “吱呀——”
    化妆间的双开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门口。
    杨宓走了出来。
    依然是那袭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但这一次。
    她没有挺胸抬头,没有气场全开。
    她甚至没有看镜头一眼。
    她只是微微垂著眼眸,肩膀呈现出一种极其放鬆、却又极其颓废的弧度。
    手里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菸。
    她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走到栏杆道具旁,像一滩水一样,软软地靠了上去。
    眼神虚无地飘向远方。
    那一瞬间。
    空气里仿佛瀰漫起了旧上海发霉的菸草味,和黄浦江腥咸的潮气。
    那种高贵。
    那种冷漠。
    那种厌世。
    以及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去接住她、保护她的易碎感。
    太美了。
    美得让人心惊肉跳。
    摄影师陈漫的手都在抖,甚至忘了按快门。
    她不是在拍明星。
    她是在拍一张活过来的旧画报。
    监视器后。
    江寻看著那个仿佛换了灵魂的女人,嘴角缓缓上扬。
    那个现代女强人杨宓,暂时死了。
    活下来的。
    是这艘大船的女主人。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
    “沈若素小姐。”
    “欢迎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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