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28章 只有国家队,才配得上我的野心
黄岛,四號废弃船坞。
海风极硬,裹著粗盐粒子往脸上拍,颳得皮肤生疼。
临时板房门口。
包工头老刘蹲在地上,脚边的红塔山菸蒂扔了一圈。
看到江寻走过来,这山东汉子把安全帽一把扯下,那张被海风吹成紫红色的脸,此刻全是苦相。
“江导,这活儿,俺们干不了。”
老刘指著远处那台孤零零的挖掘机,手抖得厉害。
“挖土方俺们在行。”
“但您要的……往下挖二十米深坑做防水,搞液压升降台,还得在坑里造一艘几万吨的钢船?”
“还要抗12级颱风?”
老刘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是造航母的活儿!俺们就是个草台班子,这哪里是拍电影,这是要命!”
江寻没说话。
他单手插兜,静静看著那片荒芜的废墟。
《泰寧號》的工程量,確实超出了民用施工队的极限。
三个月。
平地起高楼。
还要保证这艘船在后续拍摄中,经得起几千吨海水的反覆衝击。
这不仅要人。
更要命。
“行,不难为你。”
江寻伸手拍了拍老刘肩膀上的灰。
“土方你接著挖,剩下的硬骨头,我找別人啃。”
老刘愣住,一脸不可思议。
“江导,这青岛地界上,除了正规的大船厂,谁敢接这活儿?可人家大船厂都在忙著造货轮赚外匯,谁搭理咱们这拍戏的?”
江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眼神懒散,却透著股令人心惊的篤定。
“民企干不了。”
“那就让国家队来干。”
……
中建三局,某分公司项目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项目总工张国强盯著手里那份“工程图纸”,眉头死锁。
“江导演,我们是搞基建的。”
张国强把图纸往桌上一扔。
图纸滑过桌面,撞倒了茶杯。
“我们修过跨海大桥,建过摩天大楼,填过海,造过岛。”
他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傲气,那是大国工匠特有的底气。
“帮娱乐圈搭个景?这要是传出去,同行得笑掉大牙。不务正业。”
在他看来,娱乐圈所谓的“大製作”,无非就是泡沫板刷漆,三合板钉架子。
这活儿,掉价。
江寻坐在对面,不急不躁。
他没谈钱。
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报纸。
好莱坞《hollywood reporter》。
红笔圈出的一段话,像一道红色的伤疤。
江寻把报纸推过去,手指点了点那行英文。
“张工英文好吧?”
“美国人说,中国的工业水平也就是给他们拧螺丝的命。別说造船了,我们连个合格的深水摄影棚都造不出来。”
“他们说,我想造泰寧號,是小学生想造火箭。”
“痴人说梦。”
张国强的视线落在报纸上。
作为搞了一辈子技术的理工男,这种嘲讽比杀了他还难受。
“放屁!”
张国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会议桌发出一声闷响,茶水震得四溅。
“手工作坊?老子修大桥的时候,他们还在那玩泥巴呢!”
江寻適时补刀,语气悠悠:
“我也这么觉得。但事实是,这个工程確实难。”
“深水承重、动態模擬、超短工期。”
“私企都不敢接。如果您这边也觉得难……”
江寻嘆了口气,伸手要去收回图纸,一脸遗憾。
“那我也只能去联繫德国或者日本的团队了,毕竟人家技术確实……”
啪!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图纸。
张国强站了起来。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火星子乱溅。
“激將法?”
“江导,你这招很烂。”
张国强咬著后槽牙,脖颈青筋暴起:
“但是,这活儿,三局接了!”
“不仅接,还要干得漂亮!我要让那帮洋鬼子睁大狗眼看看,什么叫中国基建!”
江寻笑了。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另外,预算上不封顶,我有的是钱。”
张国强冷哼一声,握住江寻的手,力道大得像把钳子。
“这不是钱的事儿。”
“这是脸的事儿。”
……
国家队入场,寸草不生。
当晚。
通往黄岛废弃船厂的公路上,出现了让当地交警都头皮发麻的一幕。
重型卡车排成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车灯连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撕裂黑夜。
巨大的平板车上,载著履带式起重机、旋挖钻机,还有如山的钢结构组件。
车身上,红色的横幅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大干九十天,决胜泰寧號!】
那种正规军特有的肃杀与秩序感,瞬间碾碎了之前草台班子的散漫。
那是钢铁洪流带来的绝对压迫。
然而,硬骨头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施工现场指挥部。
爭吵声几乎要把铁皮顶棚掀翻。
“不行!绝对不行!”
张国强指著图纸,唾沫星子横飞,差点喷到美术指导脸上。
“江导,你要加长船身,还要在中间搞一个没有立柱的超大宴会厅?”
“这不符合力学结构!”
“一旦注水模擬倾斜,中间的受力点会瞬间断裂!这船会塌的!”
“必须加立柱!每隔五米必须加一根承重钢柱!”
对面,嘉行高薪聘请的美术指导老陈也急眼了,把笔一摔:
“加立柱?你疯了吗?”
“那是头等舱宴会厅!是贵族社交的地方!你搞一堆钢柱子杵在那儿,跟工厂车间有什么区別?”
“那还怎么拍全景?那种奢华感全没了!”
“美感重要还是命重要?!”
“电影没有美感就是垃圾!”
两人像两只斗鸡,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停。”
江寻把安全帽扣在桌上。
一声脆响。
爭吵声戛然而止。
张国强气呼呼地看著他:“江导,你是明白人。科学就是科学,刚才精算师算过了,普通工字钢根本撑不住那么大的跨度。”
“那就別用普通钢材。”
江寻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加个蛋。
“张工,我问个外行话。”
“如果我不用那种傻大黑粗的工字钢,而是用强度最高的特种钢——比如造坦克、造航母用的那种。”
“能不能把柱子做细?”
张国强愣了一下。
他看傻子一样看著江寻。
“特种钢?屈服强度1000兆帕以上的……那確实可以做细很多。可是……”
“江导,你知道那种钢多少钱一吨吗?用来做临时的布景支撑?这简直是拿金砖铺地!”
江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国强面前,目光灼灼。
“张工,你只管算力学,钱的事,我来算。”
他指著图纸上宴会厅的位置,手指用力一戳。
“用最顶级的特种钢,做成细柱子。”
“然后,老陈。”
江寻转头看向美术指导。
“在这些细钢柱外面,包上实木,雕上最繁复的巴洛克花纹。”
“既然我们要造梦,就要造得天衣无缝。”
“內里是钢铁的骨头,外面是奢华的皮囊。”
“哪怕这根柱子的造价是一辆法拉利,我也要它立在那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图纸被风吹动的哗啦声。
张国强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他干了一辈子工程,见过为了省钱偷工减料的,没见过为了好看拿坦克装甲钢当布景用的。
“疯了……”
张国强喃喃自语。
但眼里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甲方的敬畏。
有钱,是真的能为所欲为。
“行!”
张国强重新拿起红笔,在图纸上狠狠画了几笔,力透纸背。
“只要你捨得砸钱,別说宴会厅,这船我给你造得能抗核弹!”
“开工!”
……
深夜,青岛船厂。
几十盏巨型探照灯同时亮起,光柱刺破苍穹。
远处草丛里。
蹲守多日的狗仔老张,正准备拍点“剧组混乱、面临停工”的黑料回去交差。
他举起长焦镜头,调整焦距。
下一秒。
手一抖,几万块的镜头差点砸脚上。
取景框里。
数千名戴著各色安全帽的工人,列队整齐,如同出征的军团。
数十台巨型吊车挥舞著长臂,钢铁碰撞的声音响彻夜空,宛如钢铁巨兽的咆哮。
那种工业集结的秩序感和压迫感,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在偷拍军事基地的错觉。
老张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发麻,指尖冰凉。
“这特么哪是在拍电影啊……”
“这简直是在修航母啊!”
他看著相机里那张足以震撼全网的照片,喃喃自语:
“那些嘲笑江寻的人,这次怕是要把脸都给打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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