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322章 疯子与女王!起步预算二十亿!
江寻趴在桌上。
手里捏著一支不知从哪顺来的签字笔,笔尖在餐巾纸上飞快游走。
他在画画。
杨宓单手托腮,眼尾泛著微醺的红。
她赤著脚,脚尖在桌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著江寻的小腿。
“江导,不是说要躺平当咸鱼吗?”
她声音慵懒,带著鉤子:“这又是哪来的雅兴?”
江寻没抬头。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墨水在吸水的餐巾纸上晕开,线条粗糙却充满张力。
“白天看到那艘沉船,脑子里炸了个响雷。”
最后一笔落下。
江寻把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推过去。
“宓姐,我给你讲个故事。”
“一个关於毁灭,关於永恆,关於二十亿人民幣怎么烧成灰的故事。”
杨宓垂眸。
纸上是一艘船。
四根烟囱直刺苍穹,背景是若隱若现的上海外滩万国建筑群。
巨大,巍峨,压迫感十足。
“它叫『泰寧號』。”
江寻端起酒杯,晃了晃残酒。
“背景是1930年代的上海滩,远东第一大都市,冒险家的乐园。”
“这艘船是亚洲最大的蒸汽邮轮,號称永不沉没的东方诺亚方舟。”
“男主角叫江野,留洋归来的穷画家,兜里比脸还乾净。”
“他在十六铺码头的赌摊上,贏了一张三等舱的船票。”
江寻指了指餐巾纸的一角。
“他站在甲板上,迎著黄浦江的风,衝著这乱世喊——老子是世界之王。”
杨宓轻笑一声。
“这很江寻。”
“女主角呢?”
江寻抬眼,目光落在杨宓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沈若素。”
“没落军阀的大小姐,家族联姻的牺牲品,正准备嫁给一个脑满肠肥的买办大亨。”
“她穿著最贵的丝绒旗袍,戴著最闪的钻石,心里却想著怎么死。”
“然后,他们在船尾遇上了。”
江寻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疾不徐,却像是在人心尖上拉大提琴。
他讲那个想跳江的世家小姐。
讲那个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的穷小子。
讲那句足以击穿所有防线的中式誓言:
“若你纵身而下,我必生死相隨。”
杨宓手里的动作停了。
桌下的脚也收了回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神被那个故事吸了进去。
“后来呢?”
江寻嘴角勾起一抹极不正经的坏笑。
“后来?”
“沈若素厌倦了头等舱那些虚偽的交际舞,江野带她去了底舱。”
“她脱掉高跟鞋,和那些苦力、戏子、水手混在一起,喝最烈的烧酒,跳最野的舞。”
江寻突然凑近。
鼻尖几乎碰到了杨宓的鼻尖。
“还有一场重头戏。”
“在一个反锁的船舱里,沈若素拿出了定情信物——一颗叫『沧海之泪』的蓝钻。”
“她看著江野,说:江先生,替我画幅画吧。”
“只戴这颗钻石的那种。”
杨宓愣了一秒。
隨即,那张冷艷的脸蛋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江寻!”
她在桌下狠狠踹了一脚。
“流氓!这才是你想拍的重点吧!想让我……脱光了给你画?”
“肤浅!”
江寻揉著小腿,一脸正气凛然。
“这是艺术!是对封建礼教的宣战!是女性灵魂的赤裸与觉醒!”
没等杨宓反驳,他神色骤然一变。
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
“如果只是谈情说爱,这故事顶多值两个亿。”
“但这艘船,註定要沉。”
江寻的手指按在餐巾纸上,用力到指节泛白。
“大雾瀰漫的深夜,北太平洋的冰山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泰寧號的肚子。”
语速骤然加快。
海水倒灌。
锅炉爆炸。
原本等级森严的船舱被打通,军阀、买办、乞丐、妓女,在死亡面前眾生平等。
“最绝的一幕。”
江寻闭上眼。
“船身倾斜四十五度,人群像蚂蚁一样往下掉。”
“甲板角落,一支唱堂会的戏班子没跑。”
“几个穿长衫的老艺人,拉著二胡,抱著琵琶。”
“在几千人的尖叫声里,他们面无惧色,奏响了最后一曲——《送別》。”
江寻轻哼出声。
调子苍凉,悲愴入骨。
“长亭外……古道边……”
“直到冰冷的海水没过膝盖,没过胸口,琴声未停。”
啪嗒。
一颗泪珠砸在桌面上。
杨宓死死咬著嘴唇,眼眶红得嚇人。
那种极致的悲剧美学,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
“江野呢?”
她声音发颤,“他们活下来了吗?”
江寻沉默。
只有海风在呼啸。
“船沉了。”
“江野找到了一块门板,但只能承载一个人。”
“他把沈若素推了上去。”
“自己泡在零下几度的冰水里,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
江寻看著杨宓,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最后一眼人间。
“他说:若素,你要活下去。”
“生一堆孩子,看著他们长大。”
“你要长命百岁,死在温暖的床上,而不是今晚,不是这里。”
“替我,看遍这新世界。”
“最后,他鬆开了手,沉入深海。”
“沈若素趴在门板上,吹响了那个求生哨。”
杨宓抓起桌上的餐布,胡乱擦了一把脸。
妆花了。
狼狈,却真实。
“混蛋……”
她带著哭腔骂道,“江寻你就是个混蛋!为什么要写死他?”
“让他们去美国要饭不行吗?哪怕是断手断脚也行啊!”
她太懂这个剧本的杀伤力了。
这不仅是爱情,这是裹著糖霜的砒霜,能把观眾的心扎成筛子。
江寻起身。
绕过餐桌,把哭得抽抽搭搭的女人揽进怀里。
“因为只有悲剧,才能永恆。”
他拍著她单薄的脊背,目光越过海面,看向遥远的北方。
眼底燃起一团火。
那是野心。
“宓姐,我要拍这个。”
“我不用绿幕,不用五毛特效。”
“我要造船。”
“我要在国內造一艘1:1的泰寧號,建一个全球最大的水下摄影棚。”
“我要復刻那场海难。”
江寻伸出三根手指。
语气平静,却像是在扔核弹。
“预算,起步二十亿。”
“上不封顶。”
怀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杨宓猛地抬头。
脸上还掛著泪,那双狐狸眼却瞪圆了。
“多少?”
“二十亿?”
“江寻你疯了?这要是赔了,嘉行直接破產清算!咱们俩得去天桥底下喝西北风!”
一部电影二十亿成本?
在如今的华语影坛,这就是天方夜谭,是自杀式的豪赌。
江寻没解释。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在等。
等这个女人,做最后的决定。
杨宓盯著江寻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令人战慄的篤定。
那是天才的傲慢。
也是疯子的执著。
如果不拍……
如果不让那艘船出现在大银幕上……
杨宓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几秒钟后。
她抓起那瓶空了的红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啪!”
一声脆响。
她红著眼,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却又狠绝至极的笑。
“疯子。”
“但我陪你疯。”
“钱没了老娘去直播带货,去接微商,去演烂片。”
“但这艘船……”
杨宓指著那张被泪水打湿的餐巾纸,指尖都在颤抖。
“我们造定了!”
“我要让沈若素,活在全世界的大银幕上!”
江寻笑了。
他握住那只指点江山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遵命,我的女主角。”
这一夜。
在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巾纸上。
华语影史最昂贵、最疯狂、也最伟大的工业奇蹟。
正式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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