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254章 给点阳光我就要泛滥!
粉红別墅,二楼。
这间被刘洋亲手打造的化妆间,此刻像极了一个粉色的处刑场。
好莱坞式的化妆镜前,灯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
或者说,一个掌控眾生的女王,和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烧火丫头。
“第45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打板声清脆落下。
杨宓的眼神瞬间变了。
没有刻意的调整,她只是把脊背往丝绒椅背上轻轻一靠。
那件酒红色的真丝晨袍顺著肩膀滑落半寸,不多不少,刚好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她手里捏著一支金管口红,指腹在金属外壳上缓缓摩挲。
那不是在拿化妆品。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指骨。
“小萍啊。”
声音慵懒,带著股久居上位的漫不经心。
“记住姐姐的话。”
她拧开口红,膏体旋转而出,红得惊心动魄。
“男人这东西,是需要钓的,不是追的。”
“你追他,你是草;让他追你,你就是宝。”
杨宓微微侧头,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眼波横扫。
那一瞬间,连监视器前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媚意烫了一下。
摄影师大勇喉结滚动,扛著机器的手心全是汗。
这才是顶级妖孽。
不动声色,杀人无形。
镜头平移。
画面瞬间跌落到了地狱模式。
热八缩著脖子。
红配绿的大花衬衫领口全是褶皱,爆炸头像是刚被雷劈过。
厚重的镜片后,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呆滯无光。
她看著杨宓,像只刚进城的土狗看见了波斯猫。
满眼的自卑。
按照剧本,她此刻该模仿杨宓,拋一个媚眼。
热八胸口剧烈起伏。
拼了。
她调动著僵硬的面部肌肉。
左眼眼皮猛地一挤,右眼却不受控制地瞪大。
因为那副该死的假齙牙撑著上唇,嘴角非但没翘起来,反而抽搐著向两边裂开。
监视器里。
那个村姑对著镜子,五官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车祸现场。
既像中风前兆,又像面部神经坏死。
“咔——!!!”
江寻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巨响。
他痛苦地揉著眉心,仿佛刚看了什么脏东西。
“停!”
“迪力热八,你在干什么?”
“你是打算用这副尊容去嚇死那个男人,好继承他的花唄遗產吗?”
热八浑身一抖,整个人缩成一团鵪鶉。
“导演……我在学蜜姐……拋媚眼……”
“媚眼?”
江寻冷笑一声,大步走到监视器前,指著定格的画面。
“来,你自己过来看。”
“这叫媚眼?这叫面部痉挛!”
他手指在屏幕上那两张脸之间来回比划。
“看看这惨烈的对比。”
“你完全被她吞了!”
“在她的气场下,你连个活人都算不上,你就是个背景板!是个劣质道具!”
热八死死咬著下唇,手指把衣角绞得发白。
眼圈红了。
“可是……蜜姐气场太强了啊。”
声音带著哭腔,细若蚊蝇。
“她那么美,那么自信。方小萍本来就是个丑女,在她面前自卑不是应该的吗?”
“我不敢看她……我觉得只要一看她,我就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一旁的杨宓刚想开口安慰,却被江寻一个眼神制止。
江寻蹲下身。
视线与热八齐平。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只有令人心惊的审视。
“错。”
“大错特错。”
“热八,你给我听清楚。”
“方小萍是丑,是自卑。”
“但她的名字叫什么?叫『结婚狂』!”
“狂!懂不懂这个字怎么写?”
江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极具煽动性的魔力。
“她对男人、对婚姻的渴望,是可以压倒一切自尊的!”
“在想男人这件事上,她比万人迷更狠!更绝!更不要脸!”
他猛地指向旁边光彩照人的杨宓。
“她是温室里的红玫瑰,高贵,优雅,等著人来浇水施肥。”
手指一转,直直戳向热八的鼻尖。
“但你是什么?”
“你是墙缝里的杂草!是野地里的狗尾巴花!”
“虽然丑,虽然土,虽然被人踩在泥里。”
“但只要给点阳光你就敢灿烂!给点雨水你就敢泛滥!”
“哪怕被人踩进烂泥里,只要闻到男人的味儿,你就能把根扎进石头缝里钻出来!”
热八愣住了。
眼泪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
心中的某种东西,似乎被“杂草”这两个字狠狠撞了一下。
杂草……
凭什么杂草就要怕玫瑰?
玫瑰娇贵,一折就断。
杂草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要你抢戏。”
江寻盯著她的瞳孔,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用你的生命力,用你的俗气,去强姦她的贵气!”
“她优雅地涂口红,你就贪婪地涂!”
“她的眼神是『来追我啊』。”
“你的眼神就得是——”
江寻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做了一个凶狠的吞咽动作。
“老娘要吃了他!”
热八猛地站起身。
那一刻,她身上的丧气一扫而空。
她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镜,两颗大齙牙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懂了!”
“再来!”
……
“第45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依旧是那个奢华的粉色牢笼。
依旧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妖孽。
杨宓再次举起口红,眼波流转:“男人,是需要钓的……”
然而这一次。
旁边的气场变了。
那个原本缩在角落的土包子,突然不再颤抖。
她死死盯著杨宓手里的那管口红。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不是羡慕。
那是饥渴。
那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眼神里赤裸裸地写著:这玩意儿能钓到男人?给老娘来一吨!
当杨宓將口红递过去,轻飘飘地说:“试试?”
这一次,热八没有怯生生。
啪!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支昂贵的口红。
动作粗鲁,力道大得差点把杨宓的手背打红。
杨宓都被这股子蛮劲儿嚇了一跳,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热八根本不管什么优雅。
她拿著口红,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镜面上。
“只要涂了这个……就能有男人?”
她嘟囔著,声音含糊不清。
下一秒。
她狠狠地把口红往嘴上懟去。
不是涂。
是抹。
因为齙牙碍事,口红根本涂不匀,直接蹭到了牙齿上,甚至画出了嘴角,一直拉到了脸颊。
一张血盆大口,赫然诞生!
像极了刚吃完小孩的狼外婆。
但她毫不在意。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满嘴红彤彤的自己,突然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自信到令人髮指的笑容。
齙牙上沾著鲜红的膏体,刺目惊心。
她对著镜子,不再拙劣地模仿杨宓。
而是用力地,挑了一下那两条粗黑如毛毛虫的眉毛。
眼神里全是野蛮生长的欲望:
“老娘今天美炸了!男人!都给我死过来!”
轰!
一种荒诞、滑稽,却又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从监视器里炸裂开来!
这种粗糙的、野蛮的力量,竟然硬生生顶住了旁边杨宓那精致无瑕的美。
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张力。
就像一朵娇艷欲滴的玫瑰旁边,长出了一颗张牙舞爪的食人花。
你可能会先看玫瑰。
但你的眼神,绝对离不开那颗想吃人的花!
“咔!”
江寻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漂亮!”
“这就是方小萍!”
“这就是结婚狂!”
全场死寂一秒,隨即掌声雷动。
杨宓也从戏里回过神。
她看著旁边那个满嘴红油漆、还在傻乐的妹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如玉的手指,帮热八擦了擦画到脸颊上的口红,语气里满是讚嘆:
“行啊热八。”
“刚才那个眼神,我都怕你把口红吃了,顺便把我也给吃了。”
热八嘿嘿一笑,假牙又差点飞出来。
她扶正眼镜,眼里闪著从未有过的光。
“那是!江导说了,我是杂草!”
“只要给点阳光,我就要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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