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123章 一首《不谓侠》!铁血暴君当场听哭
在江寻的恐怖监督下,《九幽烛龙图》的配乐录製,以一种近乎变態的高效推进著。
仅仅三天,所有场景配乐的实录工作,宣告完成。
整个製作基地,都瀰漫著一种大功告成的狂欢气息。
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块拼图——
电影主题曲。
这是整部电影的龙睛,是赋予其灵魂的最后一笔。
为此,乌善导演再次召集核心团队,召开了最后一次主题曲研討会。
“我希望,”乌善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锁在那个正无聊转笔的江寻身上,“这首歌,要大气,要磅礴!”
“要有江湖侠义,要有兄弟豪情!”
“同时,还要有一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的宿命悲愴感!”
他提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抽象,一个比一个玄学。
旁边的林海山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在写歌,分明是在要求人原地飞升。
堪称“地狱级”的命题作文,让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江寻却在听完后,放下了笔,站起身。
“行了,知道了。”
他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中,丟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径直走向那间专属於他的顶级录音棚。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
江寻的这次“闭关”,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期间,除了杨宓进去送过一次饭,再无任何人敢去打扰。
乌善导演更是夸张到直接搬了把椅子,像个门神,亲自守在录音棚门口,隔绝一切潜在的噪音和干扰。
他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活像一个在產房外焦急等待孩子出生的老父亲。
第二天,上午十点。
录音棚那扇紧闭了一天一夜的大门,终於,“吱呀”一声,开了。
江寻打著哈欠,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毛,从里面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眼下是藏不住的青黑,整张脸上都写满了“身体被掏空”的疲惫。
“搞定了?”
乌善第一个弹射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江寻没说话,只是把手里一张尚有余温的曲谱,和一盘刚录好的demo小样,递了过去。
“喏,听听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乌善双手接过,转身衝进控制室。
刘曄和杨宓立刻跟了进去。
曲谱被郑重地放在调音台最显眼的位置。
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锋芒毕露,扑面而来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不谓侠》。
乌善吞了口唾沫,对著旁边的录音师,重重点头。
“放。”
……
没有前奏。
一声瀟洒写意的古箏,如侠客佩剑脱鞘,清越的弦音瞬间划破了控制室的寂静!
紧接著。
“鏘——!”
一声石破天惊的摇滚电吉他riff,带著粗糲的失真效果,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蛮横地,不讲道理地,撕裂了古箏营造的古典画卷!
古典与现代!
江湖与摇滚!
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被用一种鬼斧神工的方式,强行拧合在一起,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衝突感和吸引力!
仅仅一个开场,乌善和刘曄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们意识到,这首歌,不对劲!
还没等他们从前奏的震撼中回神。
江寻那独特的,带著一丝沙哑和不羈江湖气的嗓音,从顶级的监听音响里,穿透而出。
“衣襟上,別好了晚霞……”
“余暉送我,牵匹老马……”
“正路过,烟村里,人家……”
“恰似,当年,初出,江湖啊……”
这歌声,不似《消愁》的沧桑,也非《左手指月》的空灵。
那是一种,歷经千帆后,洗尽铅华的洒脱与不羈。
一个厌倦了江湖纷爭的绝世侠客,在夕阳下,牵著一匹老马,缓缓走在归家的路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
所有人的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
乌善的呼吸,骤然停滯。
“……自认惊鸿,照影,去无踪。”
“或长夜,或山隘,或苍穹。”
“赴一场,生死,与谁同?”
“快哉,风,萍水相逢……”
当唱到那句“自认惊鸿,照影,去无踪”时,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与那份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再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意象。
乌善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捏!
他拍了一辈子的英雄,一辈子的侠客。
他想在《九幽烛龙图》里,拍出主角陈八方那种,为了承诺,虽九死其犹未悔的“侠”。
更想拍出他,在失去所有兄弟后,独自背负诅咒,走向未知命运的“孤”。
这些东西,太內核,太抽象。
他穷尽心力,都不知道该如何用镜头去精准地表达。
可现在,江寻,只用了短短几句歌词,一段旋律,就將他心中关於侠客、宿命、孤独的所有幻想,完美地,甚至超越他想像地,唱了出来!
乌善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这位在片场面对上亿投资、千人剧组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导演,此刻,竟像个终於找到了知音的孩子,眼泪决堤,无声滑落。
旁边的刘曄也早已听得痴了,他看著自己几十年的老搭档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態,心中只剩下了滔天巨浪般的震撼。
只有杨宓。
她没有哭,也没有震惊。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控制室外,那个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是满溢的骄傲,和化不开的心疼。
她知道,这一天一夜,他根本没睡。
但她听到的,比別人更多。
从那沙哑的歌声里,从那“与谁同”的问句里,她听到了他藏在“咸鱼”面具之下的,那份与生俱来的、无人能懂的孤独。
这首歌,唱的是陈八方。
又何尝,不是在唱他自己。
这一刻,杨宓的心臟,被一种酸涩又滚烫的情绪彻底填满。
……
一曲终了,控制室里,万籟俱寂。
只有乌善那压抑不住的、轻微的抽泣声。
许久,他猛地站起身,推开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在江寻错愕的目光中,这位年过半百的暴君导演,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双总是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里,此刻,竟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泪光。
他哽咽著,声音都在抖。
“江寻……兄弟……”
他想说千言万语,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三个字。
“……谢谢你。”
江寻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铁血导演,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眼眶泛红的刘曄。
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了拍乌善的肩膀,用一种极其欠揍、极度煞风景的语气,懒洋洋地开口。
“乌导,別哭了。”
“多大点事儿。”
“是不是……我唱得太难听,把你给……听哭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