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 第67章 灵魂三问!大导演被问到怀疑人生!
江寻那句“你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让院子里骤然紧绷的空气,彻底炸裂。
乌善导演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血色上涌,紫得骇人。
“你……你说什么?!”
他指著江寻,手指因极致的怒火而剧烈颤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考核我?!”
他入行三十年,从场记做到国內商业片第一大导,骂过的影帝影后能组一个加强连。
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靠著老婆上综艺的软饭男,给反向考核了?
奇耻大辱!
他胸中的怒火轰然引爆,当场就要发作。
旁边的刘曄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地抱住了他那粗壮的胳膊。
“老乌!老乌!冷静!冷静啊!”
刘曄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拉著他,一边疯狂地给他使眼色,声音压到最低。
“听听!你就当给他个机会,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你要是觉得他说得不对,再骂也不迟啊!”
院子里,其他几人早已看傻。
郭滔和张吉珂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各自悄无声息地搬了把小马扎,缩到了院子最安全的角落,姿態標准——前排吃瓜,安全第一。
杨宓则抱起双臂,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她非但没有半点担心,那双狐狸眼里闪动的,是对自己男人近乎盲目的信心和骄傲。
乌善被刘曄死死拉著,胸膛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最终,或许是刘曄的劝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源於对自己作品那份深入骨髓的绝对自信。
他强行压下了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火气。
一把甩开刘曄的手,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导演马甲,对著江寻,发出一声冰冷的、满是轻蔑的哼笑。
“好!”
“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抱著手臂,下巴高高抬起,用审视的目光锁定江寻。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只会写些情情爱爱口水歌的,能问出什么名堂来!”
他应战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寻见他答应,脸上没有半分得意。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了那本厚厚的《九幽烛龙图》剧本。
他走到乌善面前,將剧本翻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进行一场纯粹的学术探討。
“乌导,剧本我看完了,写得非常精彩。”
他先是客气地捧了一句。
“所以,我想问第一个问题。”
“主角陈八方,一个经歷过生死、见惯了人性的退伍军人。”
“支撑他一次又一次,冒著生命危险下墓的核心驱动力,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这个问题一出,乌善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不屑地回答:“当然!盗墓贼不为钱,难道是为了信仰,为爱发电吗?这个设定,最符合逻辑,也最接地气。”
“是吗?”
江寻笑了。
“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那么,剧本后期,他为了救助被诅咒的村民,不惜散尽家財,甚至甘愿拼上性命,也要再去一次九幽地宫。”
“这个转变,突兀、生硬,根本无法让观眾信服。”
江寻看著乌善,目光陡然锐利。
“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是做不出这种自我牺牲的举动的。”
“所以,在他的內心深处,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关於救赎,或者对战友承诺的情感內核,来支撑他这个人物,从求財到求生,再到求义的完整弧光?”
这一问,精准地切开了剧本人物塑造上,那最细微、却最致命的一道裂缝。
乌善脸上的不屑,凝固了。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词。
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江寻已经翻到了剧本的中间部分,提出了第二个,更致命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关於逻辑。”
他將剧本第78页,展示给乌善看。
“这里,主角团破解悬魂梯机关,用的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的口诀,依靠的是星象方位。”
“但是,根据剧本前面反覆铺垫的伏笔,这座地宫的所有机关,都由一位精通阴阳术的汉代王侯所建,其核心原理,是基於五行相剋。”
江寻抬起头,直视著乌善的眼睛。
“天官赐福,是道家的星象学。”
“五行相剋,是阴阳家的方术。”
“这两套体系,在底层逻辑上,完全衝突。”
“一个汉代王侯,信仰如此驳杂,乌导,您自己信吗?”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只是让乌善感到意外。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这个bug,他知道,整个编剧团队也知道。
他们开了无数次会,都没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最后只能选择性地忽略,想著靠后期特效和紧张的节奏糊弄过去。
可现在,这个bug,被一个外行,一个只看了两天剧本的门外汉,如此轻易地,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乌善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江寻却没打算就此收手。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那本厚厚的剧本,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诛心的问题。
“乌导,最后一个问题,关於主题。”
“我很好奇,您这部投资了五个亿的电影,最终想呈现给观眾的,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一个充满了视觉奇观和怪物特效的、紧张刺激的猎奇故事?”
“还是想通过这个故事,去探討,人性在面对无尽的贪婪、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同伴的承诺时,那些闪光的、挣扎的、和坚守的东西?”
这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的是“人物的弧光”。
第二个,问的是“故事的逻辑”。
第三个,问的是“作品的灵魂”。
一个比一个深入,一个比一个致命。
层层递进,彻底剖开了这部看起来华丽无比的电影巨製,其內核深处,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乌善,这位在片场说一不二,骂哭过无数影帝影后的暴君导演,此刻,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由紫转青,又由青转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看得通透,被剥得精光。
这个只看了两天剧本的年轻人,竟比他这个筹备了五年、改了无数稿的导演,看得更透彻,更深刻。
远处,吃瓜群眾郭滔,看著呆立当场的乌善,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张吉珂进行现场解说:
“看见没,看见没?这就叫『文化人的事』。寻哥这三板斧下去,我感觉乌导的道心,都快被他问碎了。”
江寻看著沉默的乌善,还觉得不够,又好心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当然了,乌导,你要是答不上来,也没关係。”
他一脸我懂的表情。
“毕竟,剧本也不是你亲自写的,你不熟悉细节,也正常。”
眾所周知,《九幽烛龙图》的剧本,是乌善导演亲手打磨了五年的心血之作。
这句补刀,看似体贴,实则诛心。
它彻底击溃了乌善导演心中,那最后一道名为骄傲的心理防线。
这位在圈內以“暴君”著称的男人,第一次,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脾气。
他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垮了下去。
他看著江寻,那双总是充满锐利和审视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乾涩的、发自內心的……求知慾。
他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到刺耳的声音,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问出了那句,让全场所有人都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话。
“那……江寻老师……”
“依您看,该怎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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