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 第39章 意在別处的战斗
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作者:佚名
第39章 意在別处的战斗
女孩看著那道悬停在她面前的光刃,又看了看我。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杀人。”我说。
“我在杀人。”她说,“你刚才自己说的。”
“不衝突。”我说,“你在杀人,但我不是法官。”
我收回了光刃,剑身上的光慢慢暗淡下来,最后消失了。
“我不是刽子手,我是魔法少女。我的职责是对抗梦魘种,保护人类,而不是处决人类。”
“哪怕这个人类在做邪恶的事?”
“哪怕这个人类在做邪恶的事。”
“你会被审判。你会被unopa逮捕,被送上法庭,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不是死在这里,不是死在我的剑下。”
女孩看著我,眼睛里的顏色又开始变换了。
“你真有意思。”她说。
“什么?”
“你说你不是法官,不是刽子手。”她说,“但你刚才差点杀了我。”
“那是战斗。”
“战斗和处决的区別在哪里?”
“区別在於——”我停了一下,“区別在於战斗的时候,对方还有反击的机会。”
“哦。”她笑了,“所以只要我还能反击,你就可以杀我?”
“……”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她说,“你给自己设定了一条规则——『我不杀人』。但这条规则有太多例外了,『除非是战斗』、『除非对方是梦魘种』、『除非——』”
“你可以闭嘴了。”我打断她。
“闭嘴?”她歪了歪头,“你不想听真话吗?”
“我不想听你的诡辩。”
“这不是诡辩。”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这是事实。你给自己设定规则,然后给规则设定例外,然后给例外设定例外的例外。到最后,你的规则变成了一团乱麻,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遵守什么。”
“但我们不一样。”
她张开双臂。
“我们没有规则。我们只有目標。”
“什么目標?”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她说,“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通过杀人?”
“通过解放。”她纠正我,“通过把人们从现实的牢笼里解放出来,让他们看到真正的顏色,真正的美。”
“那些消失的人——”我说,“他们去哪里了?”
女孩笑了。
“你想知道吗?”
“告诉我。”
“他们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她说,“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灰色的地方。一个只有纯粹的顏色和纯粹的情感的地方。”
“梦渊。”
“你把他们送进了梦渊。”
“我解放了他们。”她纠正我,“让他们回到了他们本该属於的地方。”
我盯著她看了几秒。
“你疯了。”
“也许吧。”她耸了耸肩,“但至少我是一个诚实的疯子。不像你——”
她指著我。
“——一个自欺欺人的偽君子。”
我没有回答。
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会有一套说辞来反驳。
这种人——这种坚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的人——是说服不了的。
至少不是用语言,至少不是由我。
“你会被逮捕的,unopa的人马上就到。这个地下室会被封锁,你的仪式会被摧毁,那些被你提取的顏色会被归还给它们的主人。”
“哦,”她说,“你这么確定?”
“我不怀疑。”
“那如果我说——”她笑了,“如果我说我根本不在这里呢?”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你现在看到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她的手开始变得透明。
隨后是手臂、肩膀、脖颈——全身逐渐从空气中隱去,像是一幅正在被擦除的画。
我能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石墙。
“这只是一个投影。”她说,声音开始变得遥远,“一个由顏色编织成的幻象。”
“真正的我——”
她继续褪去,越来越淡,越来越不可见,像是清晨最后一缕雾气。
“很快就会和你见面。”
她完全消失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那张破旧的桌子,那个金属盆,还有墙上那幅还在微微发光的画。
我站在原地,握著剑,看著女孩消失的地方。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从楼梯上传来的。
unopa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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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向卡雷尔和刚赶到的unopa小队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她说她不在这里,只是一个投影。真正的她在別的地方。”我指著墙上那幅还在微微发光的画,“这个仪式装置应该原样保留,也许白塔的技术人员能从中追踪到——”
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非常多的人的尖叫,从地下室上方传来,从街道上传来,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然后是枪声。
噠噠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点射声,清晰而急促。紧接著是更沉闷的爆炸声。
手榴弹,或者闪光弹。
卡雷尔的对讲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三號哨位!三號哨位!我们遭到攻击!重复,我们遭到——”
声音被一阵刺耳的尖啸截断。那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金属被扭曲时的嘶叫,像玻璃杯在高频震动下的嗡鸣。
“——需要支援!老城广场出现大量——该死!它们从地下冒出来了!”
“——疫区边界失守!重复,边界失守!至少二十个目標,不,更多——”
“——开火!开火!”
枪声变得更密集了。步枪之外,多了重机枪的轰鸣,还有某种属於更沉重武器的低沉出膛声,大概是榴弹发射器。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墙上的裂缝在扩大,掛在天花板上的水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所有单位注意!”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新的声音,听起来是指挥中心的,“疫区內出现大规模梦魘种爆发!重复,大规模梦魘种!初步估计数量超过五十只,等级从c到a不等!”
“五十只?”卡雷尔的脸色变得煞白,“怎么可能——”
“撤离!立刻撤离!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疫区!战斗人员建立防线,拖延时间——”
声音又被打断了。这次是一声巨大的爆炸,震得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我没有犹豫。
“卡雷尔,带你的人撤出去。”我说,已经在往楼梯方向走,“联繫白塔,告诉他们这里需要支援。”
“您要——”
“我去看看。”
“但是——”
“这是命令。”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事。”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但这是事实。
普通人类面对梦魘种,就算装备了最先进的武器,也只是勉强能拖延时间。
真正能对抗梦魘种的,只有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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