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诡异游戏人脉有多广? - 第133章 滴血的残简,始皇抹除的终极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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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了下眼镜,许默语气里透著股匪夷所思。
    “这波是老祖宗两千年前搞的超级基建。纯血私服,专线直达,系统连个ip都抓瞎。”
    裴朵没接话,大步走到沈若澄面前。
    沈若澄眼里的古老纹路像退潮一样褪得乾乾净净。气场一散,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当场往前软倒。
    陈暮雨死命把她往怀里一揽,衝击力顶得轮椅往后搓了半米,轮胎在白玉石上拖出刺耳的动静。
    “没事了。”
    她勒紧沈若澄,两只手抖得不行,语气倒硬得像块铁。
    “没事了,我在呢。”
    沈若澄喘了好半天,才仰起头看向裴朵。
    “路……开了。”
    “通向哪?”裴朵问。
    沈若澄嗓子哑得厉害,但神智很清醒:“不知道。我只梦见过尽头有扇门,上面刻著个『生』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
    “直觉告诉我,只有走进去推开那扇门,我才能真正活过来,暮雨也才能彻底脱身。”
    裴朵心里门儿清。
    系统刚吃了这么大的瘪,回头报復绝对是疯狗级別。这会要是原路退回去,楼下那些刚醒的普通人,分分钟得被扬了骨灰。
    早没退路了。
    “林萨。”
    “全齐。”林萨拍了拍鼓囊囊的战术马甲,符纸、弹匣、许默给的保命钉一件不少,“匕首崩了俩口子,照样能宰人。”
    裴朵又看向许默。
    许默反手將阴差令扣进掌心,死死贴著虎口。
    “算地府公派出差,出了事走工伤报销。”许默推了把眼镜,笑得跟个算盘成精似的,“走吧。我也想见识见识,老祖宗两千年前到底抹掉了哪四个字。这盲盒,开了绝不亏。”
    裴朵点了头,余光瞥了一眼脚下。
    蒙恬的影子安安静静贴在地砖上。
    裴朵刚准备迈步。
    脚下的影子突然漾起一层波纹。四个黑金古字,生硬又霸道地从阴影里凿了出来,力透石背:
    【末將开路。】
    裴朵看著那四个字,直接笑出了声。
    她走到轮椅后方,双手稳稳攥住推把,低头迎上陈暮雨戒备又期盼的目光。
    “坐稳了。”
    橡胶轮胎碾上第一块白玉石板。
    不犹豫,不回头。五道身影顺著这条开满白花、横跨两千年的古路,一步步彻底融进前方的浓雾里。
    ……
    等他们最后一片衣角被雾气吞乾净。
    德济医院六楼,“砰”地一声,防火门严丝合缝地砸上。
    白雾散尽,花海清空,那条浩浩荡荡的白玉路就像直接从这个维度被刪档了,半点痕跡没留。
    冰凉的瓷砖,惨白的灯光。空气里只剩下一片虚幻的白色花瓣。
    轻飘飘往下坠。还没沾著地,就化成一撮飞灰彻底散了。
    ……
    同一时间。西方,某座永夜神殿。
    大殿顶上掛著张浩瀚的石质星图,密密麻麻標著系统管辖的所有坐標。
    安静了上千年的星图正中间,“咔嚓”裂开一道死灰色的口子。裂纹跟蛛网一样瞬间爬满全图。
    “啪!”
    绝对坐標星图当场炸成碎渣,稀里哗啦砸了一地,惊起千年尘土。
    ……
    同一时间。华夏地府,第十殿档案室最深处。
    万年温玉架子上,那捲標著“残”字的竹简静静躺著。
    封了两千年的硃砂印泥上,这会儿却冷不丁渗出一滴刺眼的鲜血。
    滴答。
    顺著老旧的竹纹一线滴落,就像底下镇压著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
    ……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雾被一把推开。
    一扇十来米高的古铜大门生硬地挡在前面。门上没雕花没兽头,就正中间凿著个巨大的篆字——
    生。
    笔画深得能埋人,透著股歷经万年的沧桑。大门两边,白花密密麻麻摞在一起,直接垒成了一堵散发著白光的花墙。
    门口没守卫。
    台阶正中间,倒坐著个六七岁的皮猴子。小孩穿著粗布麻衣,怀里死死抱著个破了一半的黑陶罐,闭著眼睡得正香。
    许默扫了一眼那陶罐。镜片冷光一闪。
    那上头的纹路,跟银色种子壳上的“规则语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轮椅刚停下。
    一道意念直接砸进所有人的脑子里。不是说话声,是直接刻在这条路底层逻辑里的铁律。
    【推门者,需言其为活人之理。】
    意思很明白。不用掏户口本测心跳,只要你说出个你是活人的理由。
    全场死寂。
    林萨右手搭在刀柄上,拇指一挑,“咔噠”一声磕出寸许刀光。
    “我先来。”她盯著那个小孩,话音利落,“平生不修善果,就爱拔刀杀鬼。老娘的刀还没卷刃,还得继续杀下去。”
    话音刚落,门边最左边的一簇白花亮了亮。算是盖章通过。
    许默拿大拇指搓了搓食指,一副斯文败类的资本家做派:“我这人心眼小。地府的烂帐没平,现世的仇还没报完。別人欠我的本息,我得一分不少收回来。”
    左侧第二簇白花亮起。
    “有人等我回家。”陈暮雨没抬头,死死攥著沈若澄的手,“我不回去,她这辈子都找不著路。”
    右侧白花亮起。
    “我想结结实实哭一场。”沈若澄嗓子全哑了,字字咬得极重,“睡了三年,连眼泪都流不出一滴。我要推开这扇门,当个能哭能笑的活人。”
    右侧第二簇白花亮起。
    四个活人,交了四个理由。花墙上的光晕直接连成了一片。
    裴朵低头看著胸口的黑玉佩。中间那条残龙的眼睛依旧常亮。
    “我哥还在等我。”裴朵盯著那扇铜门,“他一个人扛的事太多了。我得走到他跟前,告诉他別再一个人死撑。”
    正中央的一簇白花轰然大亮!
    五个人,五个理由都交了。但四周的压迫感一点没少。
    大门纹丝不动,睡著的小孩眼皮都没掀一下。
    许默脸色当场沉了。他一转头,死盯住裴朵脚底下的影子。
    坏了。蒙恬是大秦上將军,是个在地下埋了两千年的亡魂!死人,上哪去找当活人的藉口?
    白花的强光下,影子里的黑铁长矛抖得厉害。这条路的规则在疯狂排斥他,要把他扫地出门。
    【死者,退。】
    强压砸下来,地砖都被压得嘎吱直响。
    蒙恬没挣扎。长矛眼看著就要往后撤。他这辈子守秦律,死了守阴律,老祖宗定的规矩,他习惯了去扛。
    “不准退。”裴朵一句话拍了过去。
    长矛生生钉死在原地。
    许默急了:“裴姑娘!这是底层死逻辑,他交不出理由,咱们全得被踢出去!”
    “规则只是说,每人得有个活人的理由。”裴朵语气四平八稳,“它哪条规定了,活人不能带死人走?”
    许默直接愣了。
    裴朵抬手指著脚底的影子,声线绷得极紧:“这条路是留给活人的不假。但他刚才替活人扛了系统的刀!没他,活人早死在路上了。他留在这的理由就一个——给活人当盾!”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门前的压迫感瞬间卡了壳。
    裴朵这波纯属是在规则的雷区上蹦迪。你要求活人交过路费,我交了,至於我带的保鏢是死是活,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主打一个钻漏洞卡bug,直接把路走宽了。
    花墙正中间,一朵最大的花骨朵层层叠叠地炸开。
    没发光,透出来的全是铁血肃杀之气。大秦的军魂。
    长矛稳住了。台阶上的皮猴子终於睁开了眼。
    眼眶里全黑,连一点眼白都没有,跟塞了两团能吞人的黑洞似的。
    小孩没出声。鬆开手,从破陶罐里一通瞎摸,掏出个玩意儿递给裴朵。
    裴朵低头一看。
    一块破破烂烂的竹简。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许默这只老狐狸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就是被老祖宗涂掉的那四个字的残简!
    在地府档案室里硬得跟铁一样的印泥,这会儿沾了裴朵的活人气,居然当场渗出一滴血来!
    “啪。”血珠子砸在玉石板上,瞬间没影了。
    印泥就像卸了劲,细碎的红渣子簌簌往下掉,把藏了两千年的字露了出来。
    许默一步跨上去,死盯住那片竹简。老祖宗藏的终极盲盒,开了。
    裴朵借著光看清了那四个小篆。笔画狂傲,透著股捨我其谁的霸气。
    她眼皮猛地一跳,低声喃喃:“居然是这样……”
    轰隆——!
    十米高的古铜大门发出一声闷响,从中间硬生生撕开条口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大门向两边缓缓拉开。
    一大蓬刺目的光直接砸了出来!
    不是太阳,也不是灯,就是纯粹得能把死人从棺材里拉出来的澎湃生机。光晕一扫,五个人一身的疲惫和死气当场清零。
    沈若澄被这光一照,猛地打了个哆嗦。
    困在梦里三年,看著陈暮雨被人抽乾都流不出一滴泪,这会儿终於有了活人的知觉。眼眶猛地一热,眼泪决堤似的往下砸。
    她嚎啕大哭。
    陈暮雨死命拿手背替她擦眼泪,自己的眼圈却红得能滴血。
    大门彻底敞开。
    裴朵一把將竹简攥进掌心,骨节捏得死紧。
    “走。”她一把推起轮椅,大步跨过门槛,“去看看老祖宗到底给咱们留了多大一份家业。”
    车轮压过门槛的瞬间,强光当场將所有人吞了进去。
    白玉路上,那个小孩重新坐回台阶,抱著破罐子打了个哈欠,闭眼睡去。
    门后。
    那四个被掩盖了两千年的字,在裴朵手心里,正烫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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