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帝王绝嗣,好孕娇娇入宫生一窝 - 第194章 朕的爱妃听不懂人话
可为何到了贞贵妃这,就如此不同?
还是就跟太医说的一样,每个孕妇都不同?
孕期连性情都会有所改变?
周明仪抬起脸,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红红的,肿得就跟核桃似的。
乾武帝一愣,瞬间就忘了生气。
“你哭什么?”
周明仪毫不犹豫控诉。
“陛下,是不是妾有了身孕变丑了,妾如今身子重,不过是体恤陛下,陛下怎么误会妾的一片好心?”
“您还凶妾!”
乾武帝:……
百思不得其解,並且无言以对。
“朕没有。”
“真没有凶你。”
“你有。”
乾武帝:……
很好,他如今完全被泪眼涟涟,欲语泪先流的周明仪牵著鼻子走。
周明仪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眼睛更红了。
“好好好,朕跟你道歉,朕错了,朕真的没有凶你。”
“你如今……”
乾武帝的目光落在周明仪的小腹上。
“你如今行动不便,太医说,这孩子可能这几日就会临盆。”
“朕实在是不放心……”
一方面是不放心,另一方面也是激动。
以前陈妃怀孕,他虽说也高兴,但更多的还是陈妃的要求。
乾武帝不得不陪著他。
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
可都是为了孩子。
如今,他心甘情愿地主动陪著,孩子娘竟然还不愿意?
乾武帝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周明仪据理力爭,“莲雾与石榴都有经验,且竹兰姑姑夜夜都在妾这守夜,您放心,不会有意外的。”
乾武帝:……
怎么感觉朕的爱妃听不懂人话?
乾武帝只能直说:“朕想守著你,守著咱们的孩子。你放心,朕不会做什么,朕就是想陪著你。”
“倘若你觉得朕在,你不自在,朕可以睡在地上……”
乾武帝十分憋屈地说道。
原本以为以阿嫦温柔体贴的性子,怎么忍心真的让他睡在地上?
谁知她杏眼一亮。
“真的?”
乾武帝:……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地上铺了三层褥子,又软又厚,可乾武帝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床上的那个女人,倒是睡得香甜。
他侧过头,借著外头廊下透进来的微光,看著帐子里那团模糊的轮廓。
她侧躺著,肚子隆起一个小山包,呼吸均匀绵长,一动不动的。
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过去。
乾武帝盯著帐顶,心里头说不出的憋屈。
他是皇帝。
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他这辈子,睡过龙床,睡过行军榻,睡过行宫的软榻,唯独没睡过地板。
如今他躺在地上,听著床上那个没良心的小女子打呼嚕,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想起陈妃怀朝阳那会儿,那时候他年轻,心里头不情愿,觉得女人怀孕怎么这么多事。
如今他心甘情愿地来陪,人家反倒不领情。
乾武帝嘆了口气,翻了个身。
地上硬邦邦的,硌得他骨头疼。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
刚有点迷糊,外头传来一声猫叫,他又醒了。
乾武帝睁开眼睛,望著帐顶。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可他又发不出火。
她怀著孩子,受了委屈,什么都没做错。
错的是他,是他下不了手,是他对不起她。
可他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乾武帝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周明仪是被一阵隱隱的坠痛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殿內还是黑的。
那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她没有慌,也没有喊人,只是静静地躺著,等下一次。
痛又来了。
这一次比方才更重些,她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这种感觉跟上次一样。
系统说,上次模擬的就是正常妇人生產的过程。
所以,她也算有过一次生產的经验。
估摸著是发动了。
她不慌不忙地坐起来,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那是她从系统那弄来的无痛助產丹,她早就准备好了。
她打开瓶塞,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从小腹升起,那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躺了一会儿,確认药效起来了,就掀开帷帐,对外喊了一声。
“莲雾。”
莲雾在外间打了个盹,听见声音,一个激灵醒过来,连忙跑进来。
“娘娘?”
周明仪看著她。
“本宫要生了。”
莲雾的脸瞬间白了。“什……什么?”
“別慌。”
周明仪已经掀开被子,“去叫稳婆,叫太医,烧热水。”
“石榴去慈寧宫。动作快些,別惊著陛下。”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裹著被子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唇角微微弯了弯。
“让他再睡会儿。”
莲雾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可周明仪的声音太稳了,稳得像一潭水。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转身跑出去。
殿內瞬间忙碌起来。
稳婆来了,太医来了,热水一盆一盆地端进来。
宫人们脚步匆匆,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周明仪被扶上產床,靠在软枕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乾武帝是被福全叫醒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头髮散著,衣裳皱巴巴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了?”
福全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陛下,贵妃娘娘要生了!”
乾武帝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床上空空的,被子掀在一旁,那个女人不见了。
他猛地站起来,头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顾不上揉,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產房的门已经关了。
乾武帝站在门口,想衝进去,被福全死死拦住。
“陛下,陛下您不能进去!產房不吉利!”
乾武帝一把推开他。
“朕的女人在里面,朕的孩子要出来了,你让朕在外面等著?”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福全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腿。
“陛下,这是规矩!您进去,稳婆没法做事,太医也没法做事!您在外面等著,贵妃娘娘不会有事的!”
乾武帝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听著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不是惨叫,是稳稳的、有节奏的呼吸声,偶尔有一两声闷哼,很快又压下去。
乾武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走几步,停下来听听,又走几步,又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后也赶来了。
她走得急,连轿子都没坐,宫女扶著,一路小跑过来的。
脚上还只穿了一只袜子。
“怎么样?生了没有?”
乾武帝摇摇头,声音有些哑。
“还没。”
太后看了一眼產房的门,又看了一眼乾武帝那张苍白的脸,嘆了口气。
“坐下等著。站著也是干著急。”
乾武帝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的手攥著扶手,攥得指节发白。
太后坐在旁边,捻著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殿內殿外,安安静静的,只有產房里传出来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夹杂著几声闷哼。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透出一丝微光。
那光从窗欞间照进来,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像铺了一层金粉。
辰时。
第一缕光照进紫禁城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產房里传出来。
那哭声又响又脆。
乾武帝猛地站起来。
太后也站起来,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產房的门开了。
稳婆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跪在门口,脸上全是笑。
“恭喜陛下,恭喜太后,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乾武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襁褓,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伸手,想抱,手却在抖。
稳婆把孩子递过来,太后忙不迭一把捞过来。
“毛手毛脚的,別把哀家的宝贝孙子给摔了!”
话虽这么说,小小的一个孩子,不到六斤,她却换了好几次手。
“竹兰,哀家都多久没抱过孩子了?”
竹兰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到抱孩子,陛下才几个孩子?
悼怀和悼念两位小皇子生下来只有拳头那么大,谁敢抱?
况且是两个死胎,就是太后想抱,也没人敢把孩子给她老人家抱。
因此除了这位金尊玉贵的小皇子,就是朝阳公主了……
可朝阳公主偏偏跟贞贵妃有仇,谁敢提?
身为太后的心腹,竹兰姑姑自然是个聪明人。
她说:“您是小皇子殿下的亲祖母,您看他对您笑呢!”
果然,太后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转移了。
“哎哟,真俊啊!”
“这小脸,跟皇帝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说著,太后的眼泪就下来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乾武帝的手在身上搓了好几下,“母后,给朕抱抱,快给朕抱抱。”
什么抱孙不抱子,什么规矩,都被乾武帝拋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这是朕的儿子,可能是朕这辈子唯一的儿子,朕怎么不能抱了?
太后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乾武帝,乾武帝接过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走进產房。
周明仪靠在软枕上,脸色有些白,可精神还好。
她看著乾武帝,看著那个小小的襁褓,唇角弯了弯。
“陛下,让妾看看。”
乾武帝把孩子递到她身边,周明仪低下头,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孩子已经不哭了,闭著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周明仪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孩子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周明仪眼睛亮晶晶的。
“陛下,您快看,他笑了。这小子梦里是见著什么好东西了?”
乾武帝看著她,心里头那股堵了几个月的东西,忽然就散了。
“阿嫦。”
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周明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孩子。
“陛下,您昨晚没休息好,去歇著吧。”
乾武帝摇了摇头。
“朕不困。”
他坐在床边,看著她,看著孩子,哪里都不想去。
这一刻,乾武帝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圆满了。
娇妻幼子在侧,夫復何求?
……
冷宫。
陈妃坐在窗前,望著外头那一片灰濛濛的天。
她半夜得到消息,说贞贵妃要生了。
她就再也没睡著。
脑子里乱鬨鬨的,想起十多年前她生朝阳那一日。
朝阳是辰时发动的,结果愣是到了第二天子时才生下来。
她只记得很疼,疼得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不知道周氏能不能忍受那样的痛?
如果承受不住会如何?
她心里隱隱抱著几分期待。
她们母女確实不能再做什么,可她不能向老天爷祈祷吗?
女人生孩子本就艰难。
万一,那周氏生不出来,胎死腹中了呢?
或者,生下一个女孩?
这一刻,陈妃心里十分恶毒地想著。
她越想越清醒,几乎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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