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 第254章 天价衝刺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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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贯?!他江临怎么不去抢!”
    望湖楼的包厢里,张家家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几个世家的话事人围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摆明了就是趁火打劫!”李家家主咬牙切齿,“咱们江南世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先是用假题坑我们,现在又弄个什么衝刺班来割我们的肉!一百贯一个名额,咱们每家送十个子弟进去,那就是一千贯啊!”
    林家主阴沉著脸,手里盘著两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骂有什么用?”林家主冷冷地开口,“现在刀把子在人家手里。苏軾是知贡举,怎么考他说了算。咱们家那些小子,从小背的是四书五经,你让他们去算水利土方,去查帐本亏空,他们连算盘怎么打都不知道!”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这才是最致命的。
    他们不怕花钱,就怕花了钱还考不上。如果这次乡试,江南世家全军覆没,全让那些寒门泥腿子占了名额,那他们世家在江南的根基就彻底动摇了。
    “那……咱们就捏著鼻子交这钱?”张家家主憋屈得脸都紫了。
    “交!”林家主猛地站起身,“不仅要交,还要挑家里最聪明的子弟去!他江临不是说包教包会吗?我倒要看看,他那个什么沈括,能教出什么花来!只要咱们的人学会了那些实务,考场上照样碾压他们!”
    第二天,经世书院临时办事处的大院里,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棚子。
    棚子底下摆著几百张桌椅。此时,这些位子上已经坐满了人。
    全都是江南各大世家的核心子弟。他们一个个穿著綾罗绸缎,腰间掛著玉佩,但此刻的脸色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赵灵均坐在最前面的收银台后,面前堆满了金条和银票。她一边扒拉著算盘,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张家十人,一千贯,款清!”
    “李家十五人,一千五百贯,款清!”
    江临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下,看著这一幕,对身旁的沈括说:“存中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这帮少爷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脑子里装的全是风花雪月。你得给他们洗洗脑。”
    沈括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头髮还是乱糟糟的。他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教鞭,腋下夹著几本厚厚的帐册和图纸。
    “山长放心。”沈括推了推鼻樑上江临给他特製的琉璃眼镜,眼神里透著一种纯粹的技术狂热,“科学面前,人人平等。我会让他们知道,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沈括大步走上讲台。
    底下的世家子弟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沈括?看著呆头呆脑的。”
    “听说是个搞奇技淫巧的,能懂什么大道理?”
    “砰!”
    沈括手里的教鞭狠狠地抽在讲桌上,发出一声爆响,瞬间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废话少说,翻开真题集第五十页。”沈括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今天讲复式记帐法与州县钱粮亏空的查验。”
    底下的书生们不情不愿地翻开书。
    沈括转身,在身后的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一大排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號。
    “假设某县岁入绢一万匹,钱两万贯。支出驛站三千贯,河工五千贯。然库房盘点时,发现帐面结余与实物不符。旧式流水帐只记出入,极易做假。现在,我教你们如何用复式记帐的『借』与『贷』,来找出这笔帐里的五百贯亏空。”
    沈括语速极快,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
    底下的世家子弟们一开始还强撑著听,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绝大多数人的眼神就开始涣散了。
    “他……他在说什么?”一个张家的子弟茫然地看著黑板上的“借贷平衡”四个字,感觉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我怎么知道!什么左边记进,右边记出,最后还要两边相等……我头好晕。”旁边的李家子弟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沈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讲完理论后,直接把几本厚厚的帐册扔到第一排的桌子上。
    “这是杭州盐运司去年的真实帐本副本。”沈括冷酷地说,“现在,每个人拿一页去算。半个时辰內,找不出帐面漏洞的,今天中午没饭吃。”
    “什么?!”全场譁然。
    “你敢不给我们饭吃?我们可是交了一百贯学费的!”一个刺头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著沈括,“我乃常州知州的亲侄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使唤我!”
    沈括停下动作,转过头,透过镜片冷冷地看著他。
    “在我的课堂上,只有对错,没有身份。”沈括走到那刺头面前,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木製水文模型,“既然你不愿意算帐,那就算这个。这是黄河某段决口时的水流沙石模型。算出在流速为每秒三丈时,需要多少斤的巨石才能堵住缺口。”
    刺头看著那个密密麻麻刻满刻度的模型,当场傻眼了。
    “算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去。经世书院不留废物。”沈括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刺头涨红了脸,咬著牙坐了下来,死死盯著那个模型,试图看出点门道。
    半个时辰后。
    棚子里哀嚎一片。
    有人算帐算得两眼发黑,有人对著模型发呆,甚至有人因为脑力消耗过度,直接趴在桌子上乾呕起来。
    那个刺头抓著头髮,双眼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算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得出的石头重量都不一样。
    沈括站在讲台上,看著这群崩溃的世家子弟,语气毫无波澜:“这就是你们要考的实务。如果连这都算不明白,你们就算当了官,也只会被手下的胥吏玩弄於股掌之间。大宋的江山,交到你们手里,迟早要完。”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这些心高气傲的少爷们心里。
    江临在走廊下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碎他们的傲骨,重塑他们的认知。这才是衝刺班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信鸽扑稜稜地落在了江临旁边的栏杆上。
    江临眼神一凝,走过去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
    倒出里面的密信,江临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山长,怎么了?”赵灵均察觉到不对,凑了过来。
    江临把密信递给她,声音低沉:“蔡京那老狐狸,终於按捺不住要下黑手了。”
    赵灵均低头一看,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蔡密令,泄假题於江南,构科场舞弊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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