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736章 狂言蔑眾藐同盟
为何陈根生总以李蝉自称?
这话音方落,陆绝便已察觉不妥。
陈根生不过说了四个字,他心头便先自虚了几分。
“关你屁事?”
陆绝一怔,此人方才尚且抱拳为礼,不过问了一句,竟突然变脸。
他冷笑一声。
“道友未免太过狂妄。”
陆绝手掌已然搭上腰间的酒黄葫芦。
“欲入我內门,总该交个底细。你连真名都不敢相告,天天说自己是李蝉……”
“闭嘴吧。”
陈根生径直打断他的话头,阔步向前踏出半步。
“凭你这等废物,也配与我言语?问我底细?嗯?”
这半步落下,整座监牢一震。
生死道则如天河倾泻般,砸在陆绝肩头。
陆绝瞪大眼睛,腰间那件酒葫芦表面,竟直接崩开几道裂纹。
“五十年令啊,你真是天才,真是天才。”
陈根生感慨一声。
“在泥犁洞那群坑蒙拐骗的鼠辈面前,你这名头诚然能唬人,可你便真將自己视作人物了?”
陆绝双膝弯曲,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监牢內迴荡。
他试图抬起头,却突然发现连自己的眼皮都重逾千钧。
“问我底细?”
陈根生负手而立,俯视著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所谓內门中人。
“你我修为神通判若云泥,也配来詰问我?”
“我喜欢自称李蝉,那便是我的事。我强大,我所行之事便是此界天理!对错是由强者定的,而不是由你们这群躲在老鼠洞里的的废物来评判。”
陈根生再迈一步,淡淡道。
“你莫不是生出什么可笑的错觉,真以为我跨界而来,屠了一郡皇朝,是为了屈尊降贵,来加入你们这等草台班子的?嗯?”
陆绝惨叫出声。
寿元被道则抽离,白玉京掛出五十年通缉令的罪徒,此刻在陈根生面前,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我敌的是仙人,不是你们这帮废物化神元婴之流的。清楚了?”
“前辈……饶命!”
陆绝牙齿脱落两颗,混著血水喷出。
陈根生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陆绝肩头的重压骤然一松,看陈根生的眼神中满是惊惧。
这根本不是什么同道人!
“阁下,快停手!”
监牢空间內,泛起空间涟漪。
一抹素白身影缓步踏出。
来人一袭广袖流仙裙,身姿窈窕。
面容被一层灵光笼罩,隱去真容,却有种清冷出尘的仙气。足尖所落之处,皆有细微的冰霜凝结。
仙子临凡,气度高华。
可覆压在陆绝身上的生死道则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加剧。
“大胆!”
白衣仙女秀眉微蹙,娇喝出声。
陈根生二话不说,张口吐出一条涡蚺,竟將陆绝一口吞了下去。
仙子震惊不已,那名自称五十年代令的修士陆绝,连同腰间酒葫芦,直接是入了虫腹中。
涡蚺巨口闭合。
“见过仙子。”
陈根生面不改色,嗓音温和道。
“这陆绝患有失心疯。在下刚踏入此地,尚未站稳,此人便暴起发难。一见面就扬言要將我抽筋拔骨,更是死死盯著我的涡虫,满眼贪婪,图谋不轨。”
“在下一介散修李蝉,最怕这种杀人夺宝的亡命徒。这等腌臢祸害实在死有余辜。仙子来得正好,也算做个见证了。”
白衣仙子难以置信。
“满口胡言。”
“陆绝身负五十年令,乃我內门骨干。你杀他,便是与我同道为敌!”
陈根生深深看了她一眼,吐出四个字。
“我是你爹。”
字音落下。
仙子身躯猛地一僵,双眼失去焦距,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与敬畏。
“爹,我是云姝。”
陈根生点头,倒是所料非虚,这谎言道则於南麓大陆,威力竟倍增。
莫非这南麓本就浸染市井之气,故而谎言道则威力陡增?
可他的生死道则,於此地竟略显一点点晦涩,远不似在云梧时那般圆融如意。
陈根生端详著眼前这位自称云姝的白衣仙子,脑中浮现出一颗元婴。
“死。”
云姝身躯一僵,面上面纱滑落,双目瞬间翻白,留下口水。
生机缓慢断绝,肉身软倒。
陈根生低嘶一声,闔上双目,细细体悟方才施展道则时的滯涩阻力。
在云梧大陆,生死道则运转自如,心念所至,生死立判。
然而在这里,这等至高道则竟显得滯涩乾瘪,甚至隱隱存有迟滯之感。
南麓对这等正统伟力有著天然的排斥。
反倒那些听起来不太行的道则在此地大行其道,畅通无阻。
“活吧。”
倒在地上的云姝手指抽搐,重新睁开眼,嘴角一丝口水滑落,滴在白裙上。
“爹您受惊了……”
“把口水擦净。”
云姝身躯一颤,木然抬起霜雪般的衣袖,用力在下巴上胡乱抹了一把。
陈根生面上无悲无喜。
“爹许久未见你了。且在这儿舞一曲来瞧瞧。”
言出法隨,无可违逆。
云姝缓缓起身,广袖翻飞,腰肢扭转,姿態既透著几分仙家妙曼,又夹杂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呆滯与屈从。
半炷香后。
一曲舞罢,云姝再度屈膝跪伏,仰起那张木然的脸,十分孺慕。
“爹,女儿跳得可好?”
“尚可。”
陈根生眼帘微垂,轻喟一声。
看来自身已是当世无敌,至少在这南麓大陆之上。
难觅对手。
“爹。”
云姝跪在地上仰著头,神態恭顺。一袭广袖流仙裙本该是不染尘埃的法宝,此刻膝盖压在粗糙潮湿的石板上,却浑然未觉脏污。
陈根生走到一方平整的青石前坐下,大腿敞开。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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